陈文点头,心里却有了别的打算。
如果他父亲的魂真的回来,他一定要问问王宅的事,问问那个陶罐,问问父亲到底隐瞒了什么。
头七夜
头七当天,亲戚们来家里做了简单的仪式:摆供品,烧纸钱,上香。三叔再三叮嘱陈文,晚上一定要离开家。
“我在宾馆给你定了房间,晚上去那里睡。”三叔说,“明天早上八点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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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陈文答应。
下午,亲戚们陆续离开。三叔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前还检查了门窗:“记住,别回来。你爸的魂认得你,看到你会舍不得走。”
陈文点头,目送三叔下楼。他确实去了宾馆,开了房间,但晚上八点,他又悄悄回到了家。
他想见父亲,哪怕只是魂。
他想知道真相。
晚上九点,陈文按照陈伯说的,待在卧室里,门关好。卧室的窗户对着阳台,透过窗帘缝隙,他能看到客厅的一部分。
客厅里点着香烛,供品摆在桌上。骨灰盒放在供桌中央,前面是父亲的遗像。一切都按照习俗布置好了。
陈文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九点零一分,零二分,零三分...
什么也没发生。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回魂,都是迷信。
十点时,他有些困了,靠在床头打盹。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冷风惊醒。
卧室的窗户关着,但窗帘在动。陈文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七分。
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像是脚步声,很轻,很慢,从门口走向客厅中央。然后是搬动椅子的声音,有人坐下了。
陈文的心跳加速。他轻轻下床,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客厅里传来咀嚼声。
有人在吃东西。
陈文想起供桌上的供品:苹果、橘子、米饭。按照传说,回魂的死者会享用家人准备的供品。
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客厅的香烛还在燃烧,光线昏暗。供桌前,背对着他,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穿着父亲常穿的那件灰色夹克,头发花白,身形和父亲一模一样。
陈文屏住呼吸,看着那个背影。背影正在吃东西,动作缓慢,每吃一口都停顿一下。
然后,背影突然停住了。
它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陈文猛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心脏狂跳。他看到了——那张脸确实是父亲的,但眼睛是睁开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嘴角沾着饭粒,但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文...子...”
门外传来声音,低沉沙哑,确实是父亲的声音。
陈文捂住嘴,不敢回应。
“文...子...你...在...吗...”
声音就在门外。那个东西知道他在卧室。
陈文环顾房间,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有一把裁纸刀。
“文...子...开...门...爸...有...话...说...”
陈文握紧裁纸刀,手心全是汗。他想起了陈伯的警告:不要回应,不要开门,尤其不要回头。
但现在那个东西就在门外。
他该怎么办?
对话
“文...子...”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陈文心上。他靠在门上,能感觉到门板的轻微震动——那个东西在推门。
“爸...知道...你在里面...”
陈文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躲在房间里哭,父亲就是这样在门外叫他。那时他开了门,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但这次不一样。门外的不是活人。
“王...宅...罐...子...”
陈文猛地抬头。父亲在说王宅和罐子!
“什么罐子?”他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回应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一些:“聚阴罐...不能开...”
“为什么不能开?”
“里面...封着...恶灵...”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加固了...封印...但不够...”
陈文想起照片里地下室的陶罐。父亲真的重新封印了它?
“你在地下室做了什么?”
“用...血...画符...”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痛苦,“但代价...太大...”
“什么代价?”
“阳寿...”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折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