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感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他把布包里的东西重新包好,放进口袋。也许该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县城西街有一家“陈记香烛铺”,开了几十年,店主是个老头,人称陈伯,据说懂些风水玄学。陈文小时候见过他,现在已经很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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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烛铺里烟雾缭绕,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香烛纸钱。陈伯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到陈文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锐利。
“陈建国的儿子?”陈伯直接问。
陈文一愣:“您认识我?”
“你长得像他。”陈伯放下报纸,“你爸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今天来买香烛?”
“不,我想请教点事。”陈文拿出那个黑色布包,“这是我爸留下的,您能看看是什么吗?”
陈伯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他抬头看陈文:“你打开过?”
“是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整理遗物时。”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把布包推回来:“这东西你收好,别让其他人看见。”
“这是什么?”
“护身符,或者说,辟邪符。”陈伯压低声音,“你爸研究王宅这么多年,这东西应该是在那里找到的。”
“王宅到底有什么?”陈文追问。
陈伯看了看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他示意陈文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王宅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了。”他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宅子的主人王世昌,不只是乡绅,还是个...术士。”
“术士?”
“懂阴阳,通鬼神。”陈伯说,“他建那座宅子,不单是为了住人,还为了镇住东西。”
“镇住什么?”
“青松岭那一片,以前是古战场,地下埋了很多人。阴气重,常有怪事。王世昌用宅子做阵眼,布了一个风水大阵,镇住地下的阴魂。”陈伯喝了口茶,“但他用的方法...有点邪。”
“什么意思?”
“普通的镇魂是用符咒、法事,他是用‘容器’。”陈伯看着陈文,“把阴魂封进器物里,放在宅子各处。最大的那个,封在地下室的‘聚阴罐’里。”
聚阴罐。陈文想起照片里的那个陶罐。
“1949年王世昌逃去台湾,宅子荒废了。那些容器没人维护,封印慢慢失效。”陈伯继续说,“八十年代,有几个年轻人进去探险,出来后都疯了,说看到鬼影,听到哭声。政府就把宅子封了。”
“我爸为什么去调查?”
陈伯眼神复杂:“你爸年轻时不信这些,觉得是迷信。但1995年,他带学生去青松岭做田野调查,有个学生掉进了一个塌陷的坑里,救上来后神志不清,总说‘罐子破了’。你爸开始研究,越研究越深,后来就...”
“就怎么了?”
“就走火入魔了。”陈伯叹气,“他总觉得那些阴魂会跑出来害人,想重新封印它们。但王宅的阵法太复杂,他一个人破解不了。2010年,他说找到了地下室入口,进去后就再没提这事。我问过,他不说。”
陈文想起笔记本上最后那条记录。“他进去后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他出来后就病了,住了一个月院。好了以后性情大变,更沉默,更孤僻。”陈伯看着陈文,“我怀疑他在地下室遇到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陈文感到背脊发凉。“做什么?”
“重新封印需要代价。”陈伯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有时候,是要用自己的阳气,或者...寿命。”
屋里陷入沉默。香烛燃烧的气味更加浓郁,陈文感到有些头晕。
“那这个护身符?”他指着布包。
“是你爸的保命符。他研究那些东西,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带着这个防身。”陈伯顿了顿,“现在他走了,这东西应该传给你。但你记住,符只能防身,不能主动招惹。”
陈文收好布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陈伯叫住他。
“文子,明天头七,有些事你得知道。”
陈文转身。
“你爸走得突然,魂可能不安。头七回魂夜,他一定会回来。”陈伯表情严肃,“按照规矩,家人要回避,但你...你最好在家。”
“为什么?”
“因为你爸可能有话要说,或者有事要交代。”陈伯说,“那些他没说完的事,关于王宅的事。”
“我该怎么做?”
“晚上九点后,你在卧室待着,门关好。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不要回应,尤其不要回头。”陈伯强调,“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当作没发生。第二天早上再出来。”
“如果...如果我想和他说话呢?”
陈伯脸色一沉:“绝对不行。阴阳两隔,强行交流会出问题。你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