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震惊。所以父亲的突然去世,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为什么要做这些?那些阴魂和你有什么关系?”
门外沉默了很久。就在陈文以为父亲已经离开时,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掉进坑里的学生...是我...害的...”
陈文想起陈伯说的,1995年父亲带学生去青松岭,有个学生掉进坑里疯了。
“那是个意外...”
“不是...”父亲的声音充满悔恨,“我...故意...带他去...想用他...试探...”
陈文感到一阵恶心。父亲利用学生做实验?
“为什么?”
“我需要...活人的...阳气...测试封印...”父亲的声音几不可闻,“他疯了...是我的错...所以我要...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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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父亲研究王宅,重新封印聚阴罐,是为了赎罪。
“那个罐子现在在哪里?”
“还在...地下室...”父亲说,“但封印...又弱了...需要...重新加固...”
“怎么加固?”
“用...陈家人的血...”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文子...你得去...完成...”
陈文感到一阵寒意。“我不去。那是你的事,已经结束了。”
“没结束...”父亲的声音开始扭曲,“如果...罐子破...里面的东西...会出来...会害人...”
“那就让政府处理,或者请专业人士。”
“不行...”父亲几乎是在哀求,“只有...陈家人...的血...有用...你爷爷...也参与过...”
陈文愣住了。爷爷?爷爷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他对爷爷几乎一无所知。
“爷爷做了什么?”
“他帮...王世昌...建宅子...”父亲说,“他知道...阵法...的秘密...传给了我...”
陈文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爷爷,父亲,现在是他。三代人都和那座闹鬼的宅子有关。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陈文对着门说,“你可能根本不是我父亲,只是什么鬼魂假装。”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像是失望,又像是解脱。
“书桌...第二个抽屉...夹层...有证据...”
陈文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些文具杂物。他摸索抽屉底部,果然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夹层。掀开薄木板,下面是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黑白照片,很老了。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其中一个陈文认出是爷爷年轻时的样子,另一个应该就是王世昌。两人站在王宅门前,王世昌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与世昌兄勘定宅基,丙寅年八月十五。”
丙寅年是1926年。王宅建于1923年,这张照片是宅子建成三年后拍的。
还有一封信,是王世昌写给爷爷的。信中提到“阵法已成,七处镇物已埋,唯聚阴罐尚需血祭。兄既助我,当知其中厉害。陈氏子孙,需世代守护,以防封印松动。”
陈氏子孙需世代守护。所以爷爷传给了父亲,父亲想传给他。
陈文感到一阵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他要为几十年前的事负责?
“看到了吗...”父亲的声音又响起,“这是...我们的责任...”
“不是我的责任。”陈文冷冷地说,“我不管什么阵法,什么封印。明天我就回省城,这里的事跟我无关。”
“你会...后悔的...”父亲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罐子破...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陈家人...你的血...是钥匙...”父亲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它...会来找你...”
然后,门外彻底安静了。
陈文等了十分钟,才小心地打开门。客厅空无一人,香烛快要烧尽,供桌上的食物看起来被动过——苹果被咬了一口,米饭少了一小撮。
但骨灰盒前的遗像,父亲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
陈文打了个寒颤,回到卧室,锁上门。他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话和那些发现。
凌晨五点,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中,他又来到了王宅。这次不是在客厅,而是在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上画满了壁画,描绘着一些恐怖的场景:人被关进罐子,灵魂被抽出,妖魔吞噬活人...中央的石台上,那个陶罐在震动,罐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一个声音从罐子里传出来:“陈文...陈文...来找我...”
陈文惊醒时,天已大亮。他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