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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关于青松岭王宅的调查记录,1985-2010。”
青松岭是县城西边的一片山地,王宅...陈文听说过,是一座民国时期的宅子,据说闹鬼,已经荒废多年。父亲研究这个做什么?
他继续翻看。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王宅的历史:建于1923年,主人王世昌是本地乡绅,1949年全家迁往台湾,宅子被没收,先后做过公社办公室、小学、仓库,八十年代后一直空置。父亲不仅抄录了文献资料,还做了大量实地调查,记录了宅子的建筑结构、风水布局,甚至还有一些“灵异事件”的目击报告。
最后一篇记录是2010年3月15日,只有一行字:“终于找到了地下室入口。明天进去看看。”
之后就没有了。
陈文看了眼日期,今天是2023年10月28日。父亲从2010年之后就没再记录?还是记录在别处?
他在盒子里翻找,又发现了一叠照片。照片拍的是王宅内部,显然是用老式胶片相机拍的,画质粗糙。大部分是建筑细节:雕花窗棂、破损的壁画、腐朽的家具。但最后几张照片让陈文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有复杂的铜锁。下一张照片,门打开了,里面是向下的石阶。再下一张,是一个地下室的内景,墙上似乎有壁画,但光线太暗看不清细节。
最后一张照片最奇怪: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陶罐。陶罐口被封着,贴着符纸。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10.3.16。
这正是父亲说“明天进去看看”的第二天。
陈文感到一阵寒意。父亲真的进了王宅的地下室?那个陶罐是什么?为什么之后就没再记录了?
他继续翻找盒子,在底部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没有邮票,只写着“陈建国亲启”。字迹工整但陌生。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和阳台门上贴的封门符几乎一模一样。符号下方有一行小字:“切记,头七夜,莫回头,莫应答。”
陈文盯着这行字,感到心脏怦怦直跳。这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父亲的某种安排?
他把信和照片收好,锁回木盒。走出书房时,他瞥了一眼阳台门上的封门符。黄色的符纸在烛光下微微颤动,上面的符号仿佛有生命一般。
守灵夜
第三天,遗体送往火葬场火化。捧着骨灰盒回家的路上,三叔告诉陈文老家的规矩。
“骨灰在家放四天,等头七。头七那天晚上,死者的魂会回来最后看一眼。咱们要准备好供品,晚上九点前要离开家,第二天早上再回来。”
“为什么离开?”陈文问。
“活人和死人不能见面。”三叔压低声音,“头七回魂,是阴魂阳气最重的时候。要是撞见了,活人会生病,死人也会不安心。”
陈文不置可否。他计划头七后就回省城,父亲的房子先空着,以后再处理。
但那天晚上,他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中,他站在王宅的大厅里。宅子破败不堪,蛛网密布,但隐约能看出曾经的豪华。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的老人背对他站着,手里拿着一个陶罐。
“东西还在这里。”老人说,声音空洞,“他没拿走,他不敢。”
“什么东西?”陈文问。
老人缓缓转身,但陈文看不清他的脸——那张脸像是笼罩在雾气中,只有眼睛清晰可见,是两团幽幽的光。
“你父亲知道。”老人说,“但他没说。现在,你要替他完成。”
“完成什么?”
老人举起陶罐:“封印不能破,否则...”
话没说完,陈文醒了。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接下来的两天,陈文整理父亲的遗物。书房的书大部分捐给县图书馆,衣物打包准备扔掉,家具暂时留着。在整理衣柜时,他在一件旧大衣口袋里发现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黑色的,用红绳系着。打开,里面是一小撮头发,几片干枯的树叶,还有一张折叠的黄纸。
黄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陈文认出其中一部分和封门符上的符号相同。图案下方有几行小字:
“镇宅之符,贴于门楣,可阻阴邪。若符自燃或脱落,必有异动,速离勿留。”
陈文想起阳台门上的封门符。他走到客厅,仔细查看那张符纸。符纸贴得很牢,但右下角微微卷起,像是被风吹过。仔细看,符纸的边缘有些焦黄,不像是自然老化。
他撕下符纸,拿到灯光下细看。符纸背面的墙上,有一片淡淡的黑色痕迹,像是烟熏过的。
这张符曾经燃烧过?什么时候?为什么又恢复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