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老太太摇摇头,准备关门。
“请等一下,”苏雨薇急忙说,“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求您告诉我,我真的很害怕。”
也许是苏雨薇脸上的恐惧打动了她,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三年前,有个女人死在里面。”
苏雨薇的心沉了下去:“怎么死的?”
“睡觉时死的。心脏病,他们说。”老太太的眼神变得遥远,“但她很年轻,才三十多岁。那天早上,快递员敲门没人应,闻到怪味,报警。警察破门进去,发现她在床上,已经...硬了。”
“她一个人住?”
“嗯。听说是个护士,在医院上夜班,作息颠倒。”老太太顿了顿,“奇怪的是,发现她时,她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且...法医说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
苏雨薇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门框。
“你还好吧?”老太太问,语气里有一丝同情。
“我...我最近总是在凌晨三点醒来,感觉像是...”苏雨薇说不下去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栋楼里有些人说,晚上能听到那间房有动静。脚步声,呼吸声。但没人敢确定。物业说是水管老化,可谁知道呢。”
“我该怎么办?”
“搬走,”老太太简单地说,“越快越好。”
搬走。说起来容易,可押金、中介费、刚交的半年租金...苏雨薇一个学生,哪里承担得起这些损失?而且,现在租房旺季,合适的房子不好找。
回到自己的公寓,苏雨薇坐在沙发上,盯着卧室的门。那扇普通的木门此刻看起来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她需要更多信息。如果真有什么“存在”,它想干什么?那个死去的护士为什么会“留”在这里?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还是单纯的恶意?
上网搜索本地的新闻报道,输入关键词“护士死亡 公寓 凌晨”,果然找到了一篇三年前的新闻简讯:
“昨日清晨,某小区公寓发现一女子死亡。死者张某,32岁,系本市第一医院护士。警方初步判断为自然死亡,死因疑似心脏病发作。据邻居反映,张某作息不规律,常值夜班。具体死因仍在调查中。”
报道很短,没有更多细节。苏雨薇尝试搜索死者姓名,但只找到一个领英账号,已经三年没有更新。照片上的女人长相普通,笑容温和,很难想象她会变成纠缠活人的幽灵。
夜幕再次降临。苏雨薇决定今晚不睡了,就坐在客厅,开着所有的灯,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在手机上设了好几个闹钟,从凌晨两点半开始,每十分钟响一次,以防自己不小心睡着。准备了手电筒、防狼喷雾(虽然不知道对“那种东西”有没有用),甚至从厨房拿了把刀放在手边——这也许很蠢,但至少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时间一点点流逝。十一点,十二点,一点...公寓里异常安静,连通常能听到的管道滴水声都消失了。这种寂静本身就不正常,像是整个空间都在屏息等待。
两点半,第一个闹钟响了。苏雨薇吓了一跳,随即关掉它。她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两点四十,第二个闹钟。她检查了所有门窗,都锁得好好的。
两点五十,她开始感到困意,用力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
三点整。
什么也没发生。
苏雨薇松了口气,也许昨晚只是最后一次?也许那个“存在”知道她发现了真相,就离开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卧室里传来了声音。
很轻,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叹息,悠长而疲惫。
苏雨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握紧防狼喷雾,慢慢靠近卧室门。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
卧室里没有开灯,但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足以看清轮廓。床上...有个人形。
一个人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那是她的床,她的被子。可那个人不是她。
苏雨薇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声。她想关上门逃跑,腿却像钉在了地上。她应该离开,立刻离开这个公寓,去任何地方都好。但内心深处,有一股奇怪的好奇心拉扯着她:这到底是什么?那个死去的护士?她想干什么?
床上的人形动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苏雨薇看到了那张脸。苍白,浮肿,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那确实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护士的浅蓝色制服——或者说,是制服的影子,颜色暗淡,像是褪了色的照片。
她们对视了。女护士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存在。
然后,女护士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雨薇读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