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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床上,开着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清晨六点半,闹钟响了。苏雨薇头痛欲裂,只睡了不到三小时。她冲了杯浓咖啡,匆匆洗漱出门。
实习的公司在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里,与她那老旧公寓形成鲜明对比。一整天,她都在与困意作斗争,效率低下。午餐时,同事李娜注意到她的黑眼圈。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苏雨薇不想详谈。
“新公寓不适应?”
“可能吧。”
李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我听说老房子容易有...嗯,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那种特别便宜的,通常都有原因。”
苏雨薇勉强笑了笑:“你也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嘛。我奶奶说,人长期住的地方会留下‘印记’,特别是如果发生过什么事的话。”
这句话在苏雨薇心里留下了阴影。
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馆,一直待到晚上九点。她害怕回到那个卧室,害怕凌晨三点的到来。
但终究不能露宿街头。九点半,她鼓起勇气回到公寓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反应迟钝,她用力跺脚才亮起一盏,光线昏暗。
爬到六楼,掏出钥匙开门时,她注意到对面邻居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是个老太太,正盯着她看。
苏雨薇吓了一跳,勉强点头微笑。老太太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盯着她,眼神古怪。门轻轻关上了。
“奇怪的邻居。”苏雨薇咕哝着,进入自己的公寓。
那晚,她做了周全准备:睡前喝了温牛奶,做了放松练习,把手机放在远离床铺的地方,还特意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本厚厚的词典——如果再有“压床”的感觉,也许可以试着把它推下去制造声响。
凌晨一点,她还在辗转反侧。两点,终于有了睡意。三点十分,她突然惊醒。
又来了。
这次比之前更糟。麻痹感来得更快、更彻底,她甚至没来得及睁眼就失去了身体控制权。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像是有人坐在她胸口上。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呼吸声,就在耳边。
还有另一个声音:一种微弱的、持续的嘶嘶声,像是漏气,又像是...低语。
苏雨薇拼命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如千斤。在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非常近,几乎贴着她的脸。那东西带着一股气味,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腐味,混合着旧书和灰尘的气息。
不,这不是幻觉。这不可能是幻觉。
恐惧如冰冷的潮水淹没她。她集中全部意志,尝试挪动哪怕一根小指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
突然,她感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触感冰冷、干燥,像皮革。那只手顺着她的额头滑到脸颊,动作缓慢而 deliberate。苏雨薇想要尖叫,想要反抗,却连颤抖都做不到。
“离开...”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那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着水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离开...这里...”
麻痹感开始消退,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向上蔓延。苏雨薇终于能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打开所有的灯。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那种被触摸的感觉还在脸颊上残留。她冲进浴室,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额头上什么也没有,但右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压过。
苏雨薇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直到皮肤发红。她不敢再回卧室,抱着毯子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她请了病假。这不是撒谎,她确实感觉很不舒服:头痛、恶心、浑身无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下午,她决定调查这间公寓的历史。首先想到的是找房东,但房东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中介公司也支支吾吾,只说房东在国外,不方便联系。
她转而去找邻居,也许能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什么。
敲响对面邻居的门,等了很久才打开。还是那个老太太,穿着老式的碎花衬衫,眼神警惕。
“您好,我是新搬来对面的,姓苏。”苏雨薇尽量显得友善。
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
“我想请问一下,您知道之前住在我那间公寓的是什么人吗?”
老太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最近睡不太好,想知道是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久到苏雨薇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缓缓开口:“那间房...空了很久。”
“空了很久?中介说之前有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