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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死了吧?”沈墨说,“如果还活着,也该一百多岁了。”
“我知道...”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我只想听一句解释...哪怕是对着墓碑说...”
沈墨想了想:“我试试。他叫什么?葬在哪里?”
“张世钧...葬在城北军人公墓...”
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往巷尾方向,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雨声中。
地上的脚印也开始消退,像是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沈墨站在原地,久久不语。他能感受到那股深深的执念——不是怨恨,而是不解,是想要一个答案的渴望。
第二天,沈墨去了城北军人公墓。这里葬着从民国到现代的军人,大多是无名烈士,也有少数有墓碑的军官。
他在管理员帮助下,找到了张世钧的墓。墓碑很简单:“张世钧,1910-1987,国民革命军少将”。旁边还有一个小墓碑,刻着“妻李氏之墓”,应该就是他的原配。
沈墨在墓前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问”。难道要对着墓碑说话?
他决定先查查张世钧的资料。在地方志办公室,他找到了一些关于这位军官的记录:
张世钧,保定军校毕业,抗战时期参加过淞沪会战、武汉会战,1949年去了台湾,1987年病逝,骨灰由子女送回大陆安葬。
记录中完全没提苏婉容,只说他与妻子李氏感情甚笃,育有二子一女。
但在一本台湾老兵回忆录中,沈墨找到了线索。作者是张世钧的部下,书中提到:
“张将军晚年常独坐书房,对着一枚翡翠戒指发呆。有人问起,他只说‘故人之物,愧不敢忘’。将军去世前,嘱托子女将戒指随葬,说要‘还给那个人’。”
随葬?沈墨想起管理员说过,张世钧的骨灰盒是特制的,里面除了骨灰,还有一些遗物。也许戒指就在里面。
可是骨灰盒已经下葬多年,难道要挖出来?
沈墨犯难了。他回到青云巷,把情况告诉了李奶奶。
“你要开棺?”李奶奶吓了一跳,“那可是大不敬!”
“不是开棺,只是打开骨灰盒,取出戒指。”沈墨解释,“苏婉容要的也许不是解释,而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李奶奶沉思良久:“这事得找张家人商量。我记得张世钧有个孙子还在江城,叫张明远,是个律师。”
沈墨辗转找到了张明远的联系方式。电话里,张明远听他说完来意,沉默了很久。
“我确实听父亲提过那枚戒指。”张明远最终说,“祖父临终前特别交代,要把戒指放进骨灰盒,说要‘物归原主’。我们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那现在...”
“现在你要挖出来?”张明远声音很冷,“沈先生,我理解你的好意,但掘坟开棺,这太过分了。”
“不是掘坟,只是打开骨灰盒。”沈墨解释,“而且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苏婉容的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冷笑:“你是想说,我祖父的情人变成鬼,托你来找戒指?沈先生,我是个律师,只相信证据。”
谈话不欢而散。沈墨知道,没有张家人同意,他不可能动张世钧的墓。
当晚,沈墨又去了巷子。雨不大,但巷子里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
他站在上次听到脚步声的地方,轻声说:“苏小姐,张家人不同意。我能做的有限。”
没有回应。但雾气开始翻涌,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面容朦胧,只能看清大概轮廓。
“带我去...”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我想...亲眼看看他的墓...”
“你出不了这条巷子吧?”沈墨问。
“平时出不去...但雨夜...雾气重的时候...可以暂时离开...”人影说,“只要...有活人引路...”
沈墨犹豫了。引鬼出门,这听起来就很危险。但他看着那团雾气中哀伤的人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怎么引路?”
“你走前面...我跟在后面...不要回头...不要说话...到了墓前...叫我一声...”
沈墨照做了。他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地上的积水里,映出两个影子——他的,还有一个模糊的女影。
从青云巷到军人公墓,步行要四十分钟。这一路,沈墨严格遵守约定,不回头,不说话。他只能通过路人的反应,判断苏婉容的存在——有人突然打了个寒颤,有人莫名其妙地绕开他走,还有小孩指着他说“那个叔叔身后有阿姨”。
终于到了公墓。夜晚的公墓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沈墨走到张世钧墓前,轻声说:“到了。”
雾气在他身边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