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从那以后,公墓第七区晚上总有哭声。有时候是男人的,有时候是小女孩的。还有守夜人说看到两个人影,一个追,一个跑,永远在重复。”刘守义压低声音,“苏晨,我劝你别管这事。有些执念,解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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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经答应了。”
“那你小心点。”他说,“今晚我会故意‘疏忽’,让监控断电一小时。你们只有一小时时间。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回头,别应答,做完事立刻离开。”
“谢谢刘师傅。”
“不用谢。我也有私心...想让那对父女安息。他们太苦了。”
挂断电话,我更坚定了决心。即使违法,即使危险,也要帮他们。
晚上十一点,我准时到达公墓门口。张伯年已经到了,背着一个帆布包。
“工具都带齐了。”他说,“香烛纸钱,还有...移骨的用具。”
“我们真的要挖坟?”
“不用挖。”张伯年摇头,“赵国强托梦给刘守义时,说了骨灰盒的具体位置——在墓碑下方三十厘米处,有个水泥匣子。我们只需要打开匣子,把两个骨灰盒合在一起,重新封好就行。”
刘守义果然在等我们。他六十多岁,驼背,眼神警惕。
“监控会在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断电。”他说,“你们抓紧时间。记住,别出声,无论发生什么。”
他给了我们一把钥匙,是第七区栅栏门的。
第七区在公墓最深处,是旧区,墓碑都很老了。月光下,墓碑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
找到第十七号,是赵国强的墓。旁边一个小墓碑,刻着“爱女赵小雨之墓”。
张伯年看了看表:“十一点三十二分,开始。”
我们用小铲子小心地挖开赵国强墓前的土。果然,三十厘米深处,有一个水泥匣子,没有上锁。
打开匣子,里面有两个骨灰盒。一个写着“赵国强”,一个写着“王某”。赵国强要求把自己的和仇人的混在一起,意思是死后也要继续报复?
“现在怎么办?”我问。
“把两个骨灰倒在一起。”张伯年说,“用这个。”
他拿出一个新骨灰盒,比普通的大一些。我们小心地将两个骨灰盒里的骨灰倒入新盒子,混合均匀。
然后,我们打开赵小雨的墓。她的墓更简单,骨灰盒就在墓碑下的小空间里。
“要合葬吗?”我问。
张伯年犹豫了:“赵国强说要和女儿合葬,但赵小雨愿意吗?她生前说不愿和父亲葬在一起,因为父亲杀了人。”
“但如果分开,赵国强的执念不会解。”
“也许...”张伯年想了想,“我们可以象征性地合葬。取一小撮赵国强的骨灰,放在赵小雨的骨灰盒旁。这样既不算完全合葬,也不算完全分开。”
我们照做了。取了一小撮混合骨灰(包含赵国强的和王某的),用红布包好,放在赵小雨的骨灰盒旁。
然后重新封好两个墓。
做完这一切,正好十二点二十五分。
“上香。”张伯年点起三炷香,插在赵国强墓前。
香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形成奇怪的形状,像两个拥抱的人影。
突然,起风了。不是自然风,是旋涡状的风,卷起纸钱和尘土。
我听到哭声。男人的哭声,和小女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爸爸...”小女孩的声音。
“小雨...原谅爸爸...”男人的声音。
两个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张伯年拉住我:“别动,别说话。”
人影出现了。在香烟形成的雾中,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的影子,面对面站着。
男人伸手想抱女孩,女孩后退了一步。
“爸爸,你杀了人。”
“爸爸是为了你。”
“但杀人是不对的。你教过我的。”
男人跪下了:“爸爸错了...爸爸只是...太想你了...”
女孩看着他,终于走上前,轻轻抱住他:“爸爸,我们走吧。这里太冷了。”
“好...好...”
两个人影相拥,然后慢慢变淡,消散在月光中。
风停了。香烟也熄灭了。
张伯年松了口气:“执念解了。”
“他们...往生了?”
“应该是。”他点头,“第一个通道关闭了。”
我们收拾工具,快速离开。走到公墓门口时,刘守义等在那里。
“解决了?”他问。
“嗯。”张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