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午夜十二点整,张伯年启动了机器。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后,耳机里传来熟悉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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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能听到我吗?”
“能。你是谁?”
“赵国强。三年前,五月十七号,我给你打过电话。”
我回忆。三年前我刚开始主持,确实有个叫赵国强的听众常打电话,说他女儿失踪了,警方不立案,希望我帮忙呼吁。我做了期特别节目,后来他女儿找到了,但已经...
“我记得。你女儿...”
“死了。”他的声音冰冷,“被那个畜生杀了。但警方说证据不足,把他放了。我不服,上诉,上访,都没用。最后...我选择了自己的方式。”
“什么方式?”
“我杀了他。”赵国强说,“然后自杀。但现在我困在这里,上不去,下不来。因为我女儿...她不肯原谅我。”
“为什么?”
“她说我成了杀人犯,和她恨的那个人一样。”赵国强的声音颤抖,“苏晨,你能帮我告诉她吗?爸爸爱她,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耳机里的声音突然扭曲,变成小女孩的哭声:“爸爸...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痛苦,绝望。
张伯年在旁边写字板写下:“执念:父女相互怨恨,无法解脱。心愿:得到女儿原谅,一起往生。”
“我怎么帮你?”我问。
“找到我们的骨灰。”赵国强说,“我把他的骨灰和我的混在一起,埋在城北公墓第七区十七号。把我女儿的骨灰单独埋在旁边。她说不想和我们葬在一起...但我想和她在一起。苏晨,你能把我们合葬吗?以父亲和女儿的身份,不是杀人犯和受害者。”
我犹豫了。这涉及到私自移动骨灰,违法,也不道德。
“赵先生,我可以帮你联系公墓管理处,办理正规手续——”
“不行!”他尖叫,“他们会分开我们!他们会把我扔进无名坟!我不要!”
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噪音,我头痛欲裂。
张伯年赶紧调整频率:“答应他!稳定情绪!”
“我答应你!”我喊道,“我帮你合葬!”
噪音停止了。
“谢谢...”赵国强的声音平静下来,“明天午夜,带着三炷香来公墓。我会告诉你具体位置...小心看守人,他...”
信号突然中断。
我摘下耳机,浑身冷汗。
“他最后说什么?”张伯年问。
“小心看守人。”
张伯年脸色凝重:“城北公墓的看守人老刘,我认识。二十年前就在那里工作。他说公墓晚上...不太平。”
“那我们还要去吗?”
“必须去。”张伯年说,“答应了亡魂的事,必须做到,否则会被诅咒。而且,这是第一个执念,如果成功化解,能削弱亡魂群体的力量。”
我们约定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在公墓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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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我睡不着。打开电脑,搜索“赵国强 杀人案”。
果然有报道。三年前,本市发生一起命案:男子赵国强杀死前同事王某后自杀,现场留有遗书,称王某是三年前杀害其女儿的凶手,但警方因证据不足释放。赵国强女儿赵小雨,十五岁,三年前失踪,七天后在郊区水库找到尸体,死因溺水,但身上有挣扎痕迹。王某有重大嫌疑,但因缺乏直接证据,未被起诉。
报道下面有网友评论:
“父亲为女报仇,是条汉子!”
“以暴制暴不可取。”
“可怜的女孩,死了都不得安宁。”
我继续搜索赵小雨的信息。在本地论坛找到一篇旧帖,是赵小雨的同学发的:
“小雨是个很乖的女孩,成绩好,爱笑。她失踪前一天,说有个叔叔经常在校门口等她,给她买东西。我们告诉老师,老师说要调查,但第二天小雨就不见了。后来听说那个叔叔是她爸爸的同事,姓王。但警察没抓他,说是没证据。小雨爸爸疯了,到处告状。最后...唉。”
真相令人窒息。一个父亲,失去女儿,正义得不到伸张,最终选择同归于尽。死后还困在怨恨中,连女儿的谅解都得不到。
我理解了他的执念。但私自移动骨灰...
凌晨三点,我接到一个电话,是陌生号码。
“苏晨吗?我是城北公墓的刘守义。”一个苍老的身影。
我心里一紧:“刘师傅?您怎么...”
“张伯年告诉我了。”他说,“你们今晚要来办的事,我知道。赵国强父女...我认识。”
“您认识?”
“我埋的他们。”刘守义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