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那些预言电话——”
“是我打的。”他直接承认。
我愣住了:“为什么?”
“为了救人。”他倒了杯茶给我,“也为了警告你。苏晨,你主持《深夜有约》多久了?”
“两年。”
“两年...”他苦笑,“我当年主持了三年,才意识到问题。你比我敏锐。”
“到底是什么问题?”
张伯年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一张复杂的图表。上面画着时间轴、频率波段,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无线电波,不只是物理现象。”他说,“它能在时空中传播,也能在...维度间传播。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三点,阳间与阴间的界限最薄弱。这时候的广播信号,能穿透这层界限,被‘那边’的东西接收到。”
“所以那些电话...”
“是亡魂的求救,也是诱惑。”他回到座位,“当亡魂发现能通过电波与活人沟通时,它们会尝试各种方式。预言未来是最有效的——因为亡魂能看见时间线,能预知某些必然事件。”
“那它们为什么要救那些陌生人?”
“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获取‘信力’。”张伯年解释,“当活人相信亡魂的预言,并因此得救时,会产生一种能量,类似信仰之力。这种能量能让亡魂暂时获得干涉现实的能力。”
我想起那些被救的人,他们确实都成了节目的忠实听众,每天都在社交媒体上感谢“神秘的预言者”。
“所以它们在积累力量...”
“最终目的是什么?”我问。
“还阳。”张伯年严肃地说,“或者,占据活人的身体。苏晨,你知道为什么预言电话越来越多吗?因为它们的力量在增强。当信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它们就能...出来。”
我想到那个男人说的“从电波里出来”,浑身发冷。
“那我为什么会死?”
“因为它们选中了你。”张伯年看着我的眼睛,“你的声音,你的频率,最适合作为‘通道’。下个月十五号,月圆之夜,阴气最重。它们会尝试通过你完全降临。如果成功,你会死,身体会被占据。如果失败...你也会死,因为通道被强行打开,会撕裂你的魂魄。”
“有什么办法阻止?”
“两个选择。”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立即辞职,切断联系。但已经积累的信力不会消失,它们可能会找其他主持人。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找到预言电话的来源,在月圆之夜前,关闭那个‘通道’。”
“怎么找?”
“溯源。”张伯年走到一台老式收音机前,“每个亡魂在沟通时,都会留下独特的频率特征。如果能分析这些特征,就能反向追踪到它们的‘位置’——在阴间的坐标。”
他打开收音机,调到一个空白波段。沙沙的电流声中,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哭声,很轻,但很清晰。
“这是...”
“三年前的录音。”张伯年说,“一个女听众打来电话,说她丈夫家暴。我安慰了她,建议她报警。第二天,她自杀了。从那以后,这个频率就经常出现她的哭声。”
我听得毛骨悚然:“她成了亡魂?”
“怨魂。”他点头,“她的执念附着在了电波上。每个打预言电话的亡魂,背后都有类似的故事。苏晨,如果你想阻止这一切,就要找到它们,了解它们的故事,化解它们的执念。”
“化解执念?怎么化解?”
“帮它们完成未了的心愿。”张伯年说,“但很危险。因为有些心愿...可能需要你付出代价。”
我沉默了。辞职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如果还有其他主持人接替,同样的事还会发生。而且,那些预言确实救过人...
“我选第二种。”我说,“怎么开始?”
张伯年露出复杂的表情,像是欣慰,又像是悲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跟我来吧。”
他带我上到二楼。房间更大,设备更多,像个小型广播站。正中摆着一台奇特的机器,像是收音机和某种古老仪器的结合体。
“这是我花了二十年研制的‘通灵收音机’。”他说,“能捕捉和放大亡魂的信号,也能反向发送信号给它们。今晚,我们就用它来接第一个‘溯源电话’。”
“今晚?”
“月圆之夜还有四周。每周我们要解决一个亡魂的执念,才能在月圆前关闭所有主要通道。”他看了看表,“午夜十二点,准时开始。你先休息一下。”
我在沙发上小憩。梦里,我听到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在求救。其中一个声音特别清晰:“苏晨...帮我...”
惊醒时,正好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张伯年已经准备好了。他让我坐在麦克风前,戴上一副特制的耳机。
“记住,无论听到什么,保持冷静。我会在一旁监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