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时间需要平衡。”他说,“如果你带着这些记忆离开,时间线会扭曲,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你会记得一个普通的生日夜班,遇到一些奇怪的客人,但不会记得鬼魂、循环、消失的人。”
我想起那些消失的人。“他们呢?能回来吗?”
“他们已经在其他时间线里开始了新生活。”林建国说,“时间吞没了他们,也释放了他们。只是不在这个世界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么循环继续。明年8月15日,会有另一个人成为媒介,可能成功,可能失败。但你会记得一切,并且...你会开始看到时间的裂缝。看到过去,看到未来,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最终会疯掉。”
这不是选择,是必然。
我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
“林建国,死于1998年8月15日凌晨三点十七分。他的痛苦结束了,他的时间可以继续前行。愿他安息。”
写完的瞬间,房间里的钟表开始走动。三点十八分。
林建国的身影开始变淡,透明。
“谢谢你,苏晚。”他微笑,这次是真诚的笑容,“生日快乐。这一次,是真的祝福。”
他消失了。
我站在房间里,感到一阵眩晕。记忆像潮水般退去——关于林建国,关于时间循环,关于一切异常。只留下模糊的印象,像一场梦的残影。
我摇摇头,离开808房。走廊里,一切正常。
回到前台,小刘正在打瞌睡。我叫醒他:“小刘,你见到李女士了吗?703房那个。”
小刘揉揉眼睛:“李女士?703房今天没人入住啊。哦对了,703房电视坏了,维修单在这里。”
我接过维修单,上面写着:“703房电视故障,需更换。”
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我看看表:凌晨三点四十分。天快亮了。
这时,电梯响了。是1502的王先生。他穿着睡衣,脸色很难看。
“王先生,您还没休息?”
“睡不着。”他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下,“苏小姐,能陪我聊会儿吗?”
这句话...好像听过?
“做噩梦了?”我问。
“比噩梦还怪。”他搓了把脸,“我梦见今天重复了。”
我僵住了。记忆的碎片在脑中闪过——同样的对话,就在昨晚。
“您...您之前说过这话吗?”
王先生困惑地看着我:“没有啊,我第一次说。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我。
“王先生,您的小说,写到哪里了?”
“写到酒店的历史。”他喝了口水,“说起来,我查到一些有趣的事。二十年前,这里死过一个服务员,叫林建国,在808房自杀。奇怪的是,他死后,808房的钟就再也没走过,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我手中的笔掉在地上。
“苏小姐?”
“没...没事。”我捡起笔,“您继续说。”
“我还查到,林建国有个女儿,出生在他死的那天,同一时刻。”王先生推了推眼镜,“但那个女儿被送走了,没人知道下落。”
女儿?同一时刻出生?
我想起林建国说的“你是我的镜像”。难道...
电梯又响了。是小美,她匆匆跑过来,脸色苍白。
“苏晚!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回家!”
“怎么了?”
“你妈妈出车祸了,在医院!”小美抓住我的手,“刚才医院打电话到前台,我接的。快去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妈妈?她不是在老家吗?怎么会...
我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路上,我一直在颤抖。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
医院急诊室,我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但意识清醒。
“妈!你怎么样?”
“晚晚?你怎么来了?”妈妈惊讶,“我没事,就是骨折。谁告诉你的?”
“酒店同事说医院打电话——”
“我没告诉任何人啊。”妈妈皱眉,“我手机没电了,刚借护士的电话打给你,但你没接。”
我拿出手机,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五分钟前。
那之前是谁打的?
医生进来:“苏女士的家属?来办一下手续。”
我跟医生出去。走廊里,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建国。他穿着病号服,站在走廊尽头,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我想追上去,但医生叫住我:“这边。”
等我办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