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刚送的3号楼404?”
骑手警惕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也送过那家。”我递了根烟,“是不是很奇怪?门都不开,就让放门口,然后取消订单?”
骑手接过烟,神情放松了些:“你也遇到过?妈的,我昨天送的时候,听到门里有奇怪的哭声,像猫叫一样,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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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
“嗯,又像哭又像笑。”骑手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栋楼邪门。我问了一楼的住户,他们说404的老头可能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没了。”骑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一个月前就没人见过了。但物业去敲门,里面说没事,不让进。”
我们正说着,又有一个骑手朝3号楼走去。我和他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第三个骑手是个年轻女孩,显然不知道情况。她哼着歌上了楼,五分钟后脸色苍白地冲下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怎么了?”我问。
女孩喘着气,眼神惊恐:“那家...那家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她声音颤抖,“我放下外卖准备走,听到门里有声音,就下意识从猫眼往里看了一眼...”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摇头。
我让她缓缓,等她平静些后才问:“你看到什么了?”
女孩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一只眼睛...血红的眼睛...就贴在猫眼另一侧,也在往外看...”
我和第一个骑手面面相觑。
“报警吧。”我说。
“报警说什么?”第一个骑手苦笑,“说我们怀疑一个独居老人死了?警察会管吗?”
“那也不能这样下去。”我看着四楼那个黑暗的窗口,“万一老人真的需要帮助呢?”
我们商量后决定,明天一起去物业,要求他们必须检查404室的情况。如果物业不管,我们就报警。
离开前,我最后看了一眼3号楼。四楼的窗户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像是有人划了根火柴,又迅速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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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下午,我们三个骑手加上另外两个也曾送过404室的同行,一起找到了幸福小区的物业。
物业经理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听我们说完后,一脸为难。
“赵老师我们确实联系过,”他说,“大概三周前,有邻居反映他家有异味,我们上门查看。赵老师开了门,说自己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别人,让我们别进来。”
“你们没进去看?”
“没有。”经理摇头,“赵老师是退休教师,德高望重,他说没事,我们也不好硬闯。”
“但最近一个月没人见过他出门。”我说,“外卖都是让放门口,从不露面。您不觉得奇怪吗?”
经理犹豫了:“这...”
“如果老人在屋里出事了呢?”年轻女骑手说,“要是饿死了,病死了,或者摔倒了爬不起来,你们物业也有责任吧?”
这话击中了经理的软肋。他擦了擦额头:“这样,我跟你们再去一趟。如果还是不开门,我就报警。”
下午三点,我们一行人来到3号楼404室。经理敲门:“赵老师?赵老师在家吗?我是物业的小王。”
没有回应。
经理又敲了几次,打电话,门内传来铃声,但无人接听。
“赵老师?您再不开门,我们只能叫开锁公司了!”经理提高了音量。
这时,门内终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比夜晚更加虚弱:“我...没事...别进来...”
“赵老师,邻居们都很担心您。”经理对着门说,“您至少让我们看看您,确认您没事。”
“我...我很好...”声音断断续续,“走吧...都走吧...”
经理转头看我们,眼神示意:听到了吧,人家说没事。
但我不甘心。我走到门前,对着门缝说:“赵老师,我是昨晚送外卖的小苏。您还记得吗?您让我把外卖放门口。”
门内沉默了。
“赵老师,如果您需要帮助,就说出来。”我继续说,“我们都是普通人,可能帮不上大忙,但至少可以送您去医院,或者联系您家人。”
“家人...”门内传来一声苦笑,苦涩得让人心碎,“没了...都没了...”
“那您更需要帮助了。”我说,“开门吧,赵老师。至少让我们看看您。”
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我们以为不会再有回应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而是一条缝。那只苍白干瘦的手再次出现,对我们招了招。
“进来...一个人...”声音说。
经理犹豫了一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