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餐时,我又见到了昨天的餐厅老板。他看到地址,脸色变了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哥,又是那个地址?”
“嗯。”我点点头,“您昨天说最近经常有这地址的订单?”
老板压低声音:“连着七天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都是同样的订单内容。第一天我送过,第二天换了另一个骑手,第三天又换...你是第四个送这个地址的骑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前几个骑手...有没有说什么?”
老板摇头:“没细问,但感觉他们送完后就再也没接过这片的单子。”
我提着餐盒离开餐厅,心里七上八下。电动车驶向幸福小区,今晚没有雨,但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街道格外黑暗。
3号楼依旧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我停好车,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
今晚的楼道灯全部坏了。我从一楼开始就打开手电筒,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伴随着某种细微的、像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声音也停了。
幻听。我告诉自己,继续上楼。
来到404室门口,门缝下依然透出微弱的光。我敲门:“您好,外卖。”
和昨晚一样,没有回应。
我打电话,铃声在门内响起。这次响了八声,就在我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起了。
但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某种...咀嚼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我说。
咀嚼声停了。那个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放...门口...”
“您不拿进去吗?食物会凉的。”
“我...等会儿拿...”声音顿了顿,“谢谢...”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门口,陷入矛盾。直觉告诉我应该离开,把餐盒放在门口就好。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让我无法转身——那个声音里的虚弱感,那种几乎要断气的喘息,让我无法置之不理。
“老先生,”我对着门说,“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门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听起来痛苦极了。咳嗽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平息。
“不...不用...”声音更加虚弱了,“放下...走吧...”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可能很愚蠢的决定:“我把餐盒放在门口,但我不会马上离开。我会在楼梯口等五分钟,如果您不出来拿,我就报警。”
门内沉默了。
我放下餐盒,退到楼梯口,靠墙站着。手机计时器开始五分钟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404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就在倒计时还剩一分钟时,门开了。
只是一条缝,一只苍白干瘦的手伸出来,摸索着抓住了餐盒的袋子,然后迅速缩了回去。门关上,上锁。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我甚至没看清门后的人。
但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青筋暴起,指甲很长,里面似乎有污垢。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那不是普通老人的手,那是...饿久了的手,是病重之人的手。
下楼时,我的腿有些发软。回到电动车旁,我发现订单再次被取消了——就在门开前的几秒钟。
这一次,我没有直接离开。我绕到楼后,抬头看向404室的窗户。窗帘拉得很严实,但透过缝隙,我能看到微弱的光在晃动。
像是烛光。
这个年代,谁还用蜡烛?
我在楼下站了十分钟,最终骑车离开。回家后,我查了幸福小区3号楼404室的资料——当然,是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
户主叫赵建国,78岁,退休教师。有一个儿子,但户籍资料显示儿子三年前已迁出。物业费欠缴两年,水电费最近三个月用量极少。
一个独居老人,可能生病了,可能行动不便,但还在点外卖...
为什么每次都取消订单?
为什么只用现金支付?(我查看了支付记录,确实是现金支付,餐费放在门口的地垫下——我这才注意到昨晚的地垫下确实有几张纸币,当时没注意)
为什么只在深夜点餐?
太多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心头。
---
第三天,我做出了决定。
晚上十一点,我没有上线接单,而是直接骑车来到幸福小区附近。我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瓶水,坐在窗边盯着3号楼。
十一点二十分,我看到一个外卖骑手进了3号楼。十五分钟后,他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摇头,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我等他离开后,走过去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