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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冰柜。
冷气扑面而来。老人安详地躺在里面,与刚才没有任何变化。我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可能发出声音的物品。
正当我准备关闭冰柜时,嘀嗒声又响起了。
这一次,声音不是来自冰柜内,而是来自我的身后。
我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扫过空旷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但嘀嗒声还在继续,忽远忽近,仿佛在太平间里移动。
我深呼吸,告诉自己这是幻听。长时间在寂静环境中工作,偶尔产生听觉错觉是正常的。我关闭冰柜,锁好,然后快步离开冷藏区。
回到休息室,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手却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安。
我决定查一下1408病房老人的信息。作为工作人员,我有权限查看基本的病历资料。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老人的信息:王建国,82岁,老年科住院患者,死于心力衰竭。死亡时间:7月23日凌晨3点整。
普通的信息,没什么特别。
但当我翻到入院记录时,注意到一行小字:患者有长期睡眠障碍史,常抱怨凌晨三点后无法入睡,称“有人在床边看着他”。
我的脊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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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点,我强迫自己完成第三轮巡视。太平间一切正常,再也没有听到诡异的嘀嗒声。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工作疲劳导致的幻觉。
早上8点,白班同事来接替。我交接完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医院。七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世界一如既往地运转着。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但睡眠并不安稳。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病房里,病床上躺着那位老人。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疯狂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嘀嗒声。我想离开,但门打不开。然后,闹钟停了,指针指向三点整。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我,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我听不见。
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看了眼手机,下午2点17分。我只睡了不到六小时。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似乎回归正常。夜班,巡视,记录,下班。我没有再遇到异常情况,那个嘀嗒声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7月27日,也就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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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50分,我照常开始夜班。老张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对了陈默,”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吗,14楼B区1408病房又被启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那个老人不是三天前才...”
“医院床位紧张,你懂的。”老张耸耸肩,“而且听说新病人是自己要求住那间的。”
“自己要求?”
“嗯,是个中年男人,说是...喜欢那个房间的朝向。”老张的语气有点古怪,“反正病人有权选择房间,只要有空位。”
老张离开后,我独自开始夜班工作。凌晨1点的巡视一切正常。凌晨2点,我在休息室小憩,却怎么也睡不着。1408病房的事情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凌晨2点45分,手机响起。又是小林护士。
“陈默,能...能请你来一下14楼吗?”她的声音比上次更紧张。
“又是1408?”我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
“猜的。什么事?”
“新病人...有点不对劲。”小林压低声音,“他一直说房间里有人,但病房里明明只有他自己。值班医生检查过,没什么问题,但他坚持说有。而且...”
“而且什么?”
“他说那个人一直坐在床边,看着闹钟。”
我握紧手机:“什么闹钟?”
“病人自己带来的,一个老式机械闹钟,就放在床头柜上。”小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我闭上眼睛。事情开始串联起来了。
“陈默,你能上来看看吗?病人情绪很不稳定,我们怕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他说...他说想见见‘那天晚上来转运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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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05分,我再次站在1408病房门口。这一次,房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我轻敲两下,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
床上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眼睛布满血丝。他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而床头柜上,赫然摆放着那个老式闹钟——和三天前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