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镜中的女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镜子里,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然后,在我极度惊恐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抬起了她的右手。
那只手也很白,手指细长。她将手抬起,然后,用那苍白的指关节,对着镜面,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敲了敲。
“叩……叩……”
两声轻响,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不是从镜子里传来,而是……直接响起在寂静的阁楼空气里!
“啊——!”
我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地冲下陡峭的阁楼楼梯,撞开二楼的门,疯狂地逃回一楼的卧室,死死地锁上了门,然后用被子蒙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那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阁楼的铜镜里,真的有一个女人!一个民国打扮的女人!她……她在敲镜子!她想出来吗?!
第二天,我顶着几乎要炸开的头痛和布满血丝的双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马上!处理掉那面该死的镜子!
我不敢再独自面对它。我想起了城里有个口碑不错的古董商,姓吴,据说对老物件很有研究,也帮人鉴定和收售。我强撑着开车进城,找到了那家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古董店。
吴老板是个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男人。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隐去了昨晚具体的恐怖经历,只说在继承的老宅阁楼里发现一面老铜镜,想请他看看值不值钱,或者……又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当我描述那铜镜的样式——椭圆形,木支架,雕刻花纹,特别是强调它看起来年代久远,可能是民国时期的东西时,吴老板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推了推眼镜,沉吟了一下,说:“光听描述不好判断,得看到实物。不过……小伙子,如果你那镜子,特别是民国款的,最好小心点。那时候有些镜子……不太干净。”
我心里一紧,追问道:“吴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太干净?”
吴老板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民国那时候,时局乱,怪事多。有些大户人家办白事,讲究点的,会用特定的铜镜给死人做‘陪葬镜’,压棺或者放在墓室里,据说是为了镇魂,防止死者魂魄不安,跑出来作祟。但这种镜子,因为沾了死气和墓气,本身就带着邪性,是给死人照的,活人照了……容易出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尤其是,据说有一种特别邪门的陪葬镜,不是镇魂,而是……‘养魂’!镜子成了容器,会慢慢吸走照镜活人的阳气甚至……魂魄!让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实’,甚至……唉,都是些老辈人的迷信说法,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虽然后面加了句“当不得真”,但他之前那凝重的表情和压低声音的姿态,分明表示他内心绝非如此想!
陪葬镜!吸走魂魄!
姑婆的警告!镜中的女人!夜半的脚步声!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一个让我通体冰凉的恐怖真相!
那面铜镜,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旧物!它是民国传下来的、最邪门的陪葬镜!里面……里面可能真的封着什么东西!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她昨晚敲镜子……她是不是……想出来?!
我脸色煞白,再也待不下去,谢过(或者说被吓过)吴老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古董店。回到老宅,我看着那栋在阳光下依然显得阴森的小楼,第一次产生了把它立刻烧掉或者永远逃离的冲动。
但一种莫名的、扭曲的执念,又让我留了下来。我想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而且,那面镜子……我能感觉到,它不会轻易放过我。
夜幕,再次不可避免地降临。
我把自己锁在一楼的卧室里,用柜子顶住了门,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扳手,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着任何一丝声响。
阁楼上,今晚异常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叹息。
但这种死寂,反而比之前的声响更让人恐惧。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午夜。我的精神极度疲惫,却又不敢睡去。就在我眼皮打架,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
笃。笃。笃。
敲门声。
不是来自阁楼。
是来自……我卧室的房门!
很轻,很有礼貌的三声。就像昨晚,她在镜面上敲击的那样。
我的睡意瞬间被吓得灰飞烟灭,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她出来了?!她从镜子里……出来了?!
笃。笃。笃。
敲门声又响起了。依旧不疾不徐,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