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定很有趣吧?(1/2)
白鸟清哉格外厌恶各种突发情况,所以经常习惯性地规划未来,走一步想三步这样,此刻听到美绪一副卖关子的话,眉头不由得皱紧。只是,高桥美绪却又认真地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录影棚的方向道:“不...白鸟清哉盯着手机屏幕里纱织那张被弹幕挤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直播回放里那个“半盆包子两口一个”的片段——画面定格在她咬下第三只包子时微微鼓起的腮帮,沾着一点酱汁的嘴角还翘着,眼神清澈得像刚洗过的玻璃窗,毫无表演痕迹。他忽然想起上周四傍晚在片场外遇见她时的情景。那天《行骗天下》收工早,他绕道去剑道馆接纱织,远远就看见她蹲在馆门口台阶上啃饭团。不是便利店那种捏得圆润可爱的三角饭团,而是剑道部自制的、拳头大、裹满梅干和烤鲣鱼碎、用海苔紧紧缠了三层的硬核款。她左手托着饭团,右手拎着竹刀鞘,脚边倒放着一柄没出鞘的真剑——那是她父亲送的十八岁生日礼,平时连练习都舍不得用,只在重要仪式上才带出来。可那天她啃完第二个饭团,顺手把空塑料袋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塞进剑鞘缝隙里,抬头冲他笑:“清哉君,纱织今天赢了七场,全是一刀决胜。”他当时没说话,只接过她肩上的训练包。包带勒进她锁骨下的皮肤,泛起一道浅红印子,而她呼吸平稳,额角只有薄汗,像刚做完一组拉伸而非连续七场高速对战。他数过,她每场平均耗时二十三秒。井口和枝把广告合同推到他面前时,他正用指尖摩挲着那份健身公司附赠的体脂率检测报告复印件。数据很干净:体脂率14.3%,肌肉量62.8kg,基础代谢率1890kcal——比职业男摔跤手还高五个百分点。报告末尾手写着一行小字:“建议每日摄入热量不低于3200kcal,否则易引发训练性低血糖及肌肉分解。”“所以……”他把报告翻过来,露出背面印着的广告商LoGo,“他们真以为纱织在吃减肥药?”井口和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不,他们想签的是‘反焦虑饮食代言人’。您知道现在东京二十代女性里,有67%的人存在进食障碍倾向,而纱织小姐直播里那种……坦荡的饥饿感,正在击穿整个亚健康饮食文化的虚伪外壳。”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天有家米其林三星主厨私信我,问能不能请纱织去后厨试菜——他说想研究‘人类胃容量极限与味觉神经兴奋度的关系’。”白鸟清哉沉默了几秒,忽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窗外樟树上两只麻雀。他想起第一次见纱织时,她正蹲在神社台阶上分食铜锣烧。那时她刚结束全国大赛预选赛,制服领口还别着未摘的号码布,手里三枚铜锣烧叠得摇摇欲坠。他递过去一瓶冰镇乌龙茶,她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像把未出鞘的刀。然后她掰开一枚铜锣烧,把红豆馅多的那半递给他:“清哉君,这个甜,纱织喜欢。”——原来从那时候起,她就习惯把最饱满的部分分给别人。手机震动起来,是汐音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她站在摄影棚巨型环形灯下,耳垂挂着新打的银杏叶形耳钉,发梢还沾着未干的定型喷雾水珠。背景里工作人员正举着反光板调整角度,而她微微仰头,脖颈线条绷出一道极细的弧,像一把被握在掌心的、尚未开锋的刀。他回复了个“好看”,又补了一句:“今天累吗?”三分钟后,她回:“刚喝完第三杯黑咖啡。美绪说她练哭三次,纱织姐发来五十张吃饭截图说要帮我补气血……清哉君,你是不是偷偷给她们开了联机模式?”他盯着这行字,忽然意识到什么——最近确实太安静了。不是表面的平静,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被精心校准过的节奏:汐音通告间隙会突然出现在他公寓楼下,拎着保温桶装的昆布高汤;美绪拍夜戏收工后,会带着一身檀香味道蜷在他书房沙发里默背台词,睫毛在台灯下投出蝶翼般的影;而纱织……纱织上周日送来一整箱真空包装的煮芋头,标签上用铅笔写着“淀粉含量32.7%,饱腹感持续4小时27分,清哉君可以当宵夜”。三个人像三股不同频率的潮水,却总在同一个涨潮时刻漫过他的生活堤岸。当晚十一点,他收到纱织的语音。背景音是哗啦水声,夹杂着浴室暖风机低沉的嗡鸣。“清哉君……”她声音有点闷,像含着颗没化开的梅子糖,“刚才纱织照镜子,发现肚子有一点点……鼓?”她停顿两秒,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不是胖!是今天吃了十六个饭团,还有三大碗味噌汤,胃在努力工作!就像……就像剑道里的‘残心’,收刀之后气息还要再沉三寸!”他差点把刚喝进嘴的麦茶喷出来。“所以呢?”“所以……”她声音轻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如果纱织以后越来越能吃,清哉君……会嫌弃吗?”浴室水声停了。电话那端只剩她缓慢的呼吸声,像竹刀鞘里抽出刀刃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铮”。他忽然想起北条真纪离开前最后那个眼神。不是警告,不是防备,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仿佛早已看透所有年轻心脏里奔涌的、不顾一切的潮水,却依然固执地垒起沙堡,等待退潮后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不会。”他说,手指无意识抚过书桌抽屉边缘。那里静静躺着一份未拆封的体检报告,是他上周偷偷做的全面筛查。报告第一页写着:幽门螺旋杆菌阳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