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缝深处,那关系着观星台破局关键的龙脉倒影,静静躺在一块玄铁托盘之上。原本半透明的冰晶内部,那道象征着龙脉生机的龙形光晕,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暗淡,摇曳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冷千绝伸出手,试图触碰冰晶,为其注入一丝内力维系,可指尖刚碰到表面,就被一股极致的寒意冻得猛地一缩------冰晶的温度比之前更低了,表面甚至已经凝结出一层坚硬而光滑的薄冰。
"旗主,"手下裹着厚厚的、却依旧被风雪打透的毡子,冻得嘴唇发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忧虑,"张兄弟派人来报,咱们据点那边,干粮...干粮只够支撑最后三天了。弟兄们...有好几个已经严重冻伤了手指,再这样等下去,怕是...怕是..."
冷千绝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着冰缝中那越来越微弱的龙脉倒影,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能等。这倒影若是被彻底冻实,失去最后一丝灵性,就算我们侥幸送到观星台,也根本无法激活星脉锁的核心。之前的牺牲,弟兄们流的血,就全都白费了!"他猛地拔出绝灭枪,枪尖闪烁着寒光,稳稳抵在冰缝边缘,"用父亲传下的'融冰诀'。我来引导内力,强行融化冰层。你们,用所有能找到的毡子、棉布,把倒影给我裹好、护住!就算...就算冻掉手指,也绝不能让它在送到观星台前熄灭!"
手下闻言一愣,急声道:"旗主!不可!融冰诀会剧烈耗损自身内力,您之前与佐藤三郎那恶贼搏杀时受的内伤还未痊愈,强行运功,只怕..."
"别废话!"冷千绝厉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他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一股淡淡的、却带着灼热气息的红光,开始从他体内渗透出来,顺着紧握的枪身,源源不断地传入冰缝之中。冰缝里那层坚硬的薄冰,在炽热内力的冲击下,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缓缓融化。龙脉倒影的光晕,似乎也随之微微亮了一线。
然而,冷千绝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角处,一丝殷红的鲜血缓缓渗了出来------融冰诀霸道无比,需以自身精纯内力强行对抗万载玄冰的极致寒气,对他尚未痊愈的伤势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负担极重。
"旗主!您的手!"手下突然惊恐地喊道。只见冷千绝紧握枪杆的双手,早已被冻得通红发紫,指关节处,甚至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冰晶!可他依旧牙关紧咬,仿佛感觉不到那钻心的疼痛与刺骨的寒意,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再...再撑一会儿...倒影的光晕...还没完全稳定...父亲当年...独自守在这里的时候,比这更苦、更绝望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我冷千绝...绝不能...丢了他的脸...丢了铁血旗的脸..."
就在这内力与寒气僵持、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风雪弥漫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号角声------那是倭寇进攻的号角!
手下脸色骤然剧变,失声喊道:"旗主!是佐藤三郎的残部!他们...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冷千绝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孤狼:"不管他们!你们继续护着倒影!我去拦住他们!绝不能让这群杂碎靠近冰缝半步!"
他刚要强提内力,起身迎敌,冰缝深处异变再生!那龙脉倒影像是被他的内力刺激,猛地闪烁了一下,光晕瞬间变得刺眼,紧接着,冰缝深处传来一连串令人心悸的"咔嚓咔嚓"脆响------一道巨大的裂缝,顺着冰缝边缘迅速蔓延开来!融冰诀的内力过于刚猛,竟引发了冰层结构的不稳,这万载冰缝,眼看就要彻底坍塌!
"旗主!冰缝要塌了!快退!"手下看得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冷千绝看着冰缝中那因内力灌注而重新变得明亮、却因冰层崩塌而岌岌可危的龙脉倒影,又看了一眼远处风雪中若隐若现、正快速逼近的倭寇身影,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他猛地站直身体,绝灭枪横于身前,声音如同磐石,掷地有声:"你们!立刻带着龙脉倒影,从后面的秘道走!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赶往观星台,找到陆宗主!这里,我来断后!"
"旗主!您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那么多倭寇?!我们一起..."手下急得眼睛充血。
"这是命令!"冷千绝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带着一去不返的惨烈,"龙脉倒影,关乎整个战局,关乎千百孩童的性命!比我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要!就算我冷千绝今日战死在这里,尸骨无存,也要让它平安送到观星台!走!"
手下看着冷千绝那决绝挺拔、仿佛要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的背影,知道再劝无用,只能狠狠一跺脚,咬着牙,含泪带领几名核心弟子,用厚厚的毡子将那光芒重新燃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