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千绝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握紧手中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绝灭枪,枪尖遥指风雪中越来越清晰的倭寇身影,一股惨烈的杀气冲天而起。雪花无声地落在他的肩头、他的黑发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凄冷的白。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留下的最后话语:"铁血旗的人,可以死,但脊梁不能弯!宁死,也绝不丢北漠的脸,绝不丢江湖人的脸!"
星脉锁内,危机已至顶点。
沈青囊刚用新送来的金线莲膏,勉强稳住了五个靠近铁笼边缘、尚未开始移动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到陈阿宝带着哭腔的尖叫:"沈大夫!你看!快看那些还没涂药膏的孩子的眉心!"
沈青囊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只见那些还没来得及涂抹金线莲膏的孩子们,眉心的青黑之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瞬间暴涨!浓稠如墨汁般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不仅覆盖了整个额头,甚至开始向脖颈侵蚀!他们的脚步不再僵硬缓慢,而是变得飞快,嘴里开始无意识地、用一种空洞而诡异的语调,反复喃喃念诵着:"祭玄武...献血...祭玄武...献血..."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石壁上那巨大的玄武图腾,仿佛被这诵念声引动,骤然泛起幽暗的黑光!之前渗出的黑色腐蚀性毒浆,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图腾的纹路大量涌出,不再是滴落,而是汇聚成一股股细小的溪流,朝着铁笼的方向急速蔓延过来!空气中弥漫的腥甜血气与腐蚀的酸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叶轻舟未用长剑硬挡——他想起沈青囊用金线莲膏阻邪力,立刻掏出破蛊药,往地上洒出一道药膏防线!黑色毒液接触药膏瞬间凝固,叶轻舟趁机用轻功绕到杀手身后,剑挑杀手手腕,同时喊:"沈大夫!导管接口在东侧,我去毁管,你护困童!"
然而,他们刚冲出没几步,通道入口方向,竟传来了兵刃交击的激烈打斗声和痛苦的闷哼!一个浑身浴血、身上多处伤口的财武宗弟子,踉跄着冲了进来,嘶声喊道:"沈大夫!不好了!影盟的杀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带着特制的毒烟弹,已经...已经伤了我们三个弟兄!我们快挡不住了!"
沈青囊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影盟杀手、狂暴的黑色液体、即将耗尽的金线莲膏、不断增强的祭台邪力、北漠生死未卜的冷千绝和龙脉倒影...所有的危机,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在这一刻同时爆发,汹涌而至!如同一本被恶意撕碎、所有账页混乱纠缠在一起的烂账,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破局解开的线头!
破庙之内,陆九章刚刚收到叶轻舟从星脉锁内拼死传出的紧急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鲁尺长老看着他骤变的脸色,急声问道:"怎么样?星脉锁情况如何?要不要老夫立刻带丐帮弟子下去支援?"
陆九章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快速地拨动着腰间那串紫檀木算盘,冰冷的算珠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噼啪"声,暴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的焦灼:"不行。丐帮弟子必须守住清心阵,这是阻隔邪瘴、保护外围的关键。若是擅离职守,禁军趁机偷袭,内外交困,局面将彻底崩溃。清虚道长,"他转向武当道长,"武当弟子,能否分出一半,即刻驰援星脉锁?"
清虚道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难色,手中阵盘光芒明灭不定:"陆宗主,非是贫道不愿。只是武当弟子需全力操控八卦阵盘,监控禁军动向,预警邪力变化。若分出一半人手,阵盘威力大减,预警必然延迟,只怕...只怕届时禁军突袭,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啊!"
就在这进退维谷、左右为难之际,庙外再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穿着边军服饰、浑身覆盖着冰雪与尘土的探子,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冲进破庙,手中高高举着一封被鲜血浸透大半的书信,声音嘶哑欲裂:"陆宗主!冷旗主...冷旗主让我拼死前来报信!北漠万龙窟遭遇倭寇大股部队偷袭,冰缝...冰缝因施展融冰诀即将坍塌!冷旗主命您尽快派人前去接应龙脉倒影!还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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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剧烈地喘息着,努力吐出最关键的信息:"冷旗主说,他在斩杀一名倭寇头目时,从其身上搜到了一张密图!图上明确标注着,观星台祭台下面,藏有一只'血蛊母虫'!此虫能通过那些隐藏的导管,远程控制所有困童!是活祭阵的核心之一!"
陆九章一把接过那封沉甸甸的血书,上面的字迹潦草狂乱,正是冷千绝亲笔,笔画间还沾染着已然干涸发黑的斑斑血迹------显然是情况危急到极点,仓促间写就。他看着血书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蛊母虫"四个字,再联想到星脉锁内叶轻舟描述的、那具有活性和腐蚀性的黑色液体,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贯通了一切!
"不好!"陆九章失声低呼,脸色剧变,"沈大夫他们在星脉锁遭遇的黑色液体,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