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尺长老见状,急得眼睛都红了,打狗棒在地上连连顿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你们!你们这是临阵拆台!那些孩子还在星脉锁里等着我们去救,生死一线!你们现在说撤就撤?!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
"想暂退的,我不拦着。"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今日你们因谣言而退,他日待我们破了祭台,救回困童,你们若再想重归同盟,就需按'迟援之罚'的规矩来办------需多缴三倍的'同盟互助金',用于赔偿此次坚定支援的弟兄们所承担的额外风险与牺牲。这笔账,我会记得很清楚。"
最终,除了少林、武当和丐帮这三家根基深厚、与财武宗羁绊最深的门派依旧坚定不移,其余五个前来汇合的门派中,有三个在恐惧的驱使下,选择了暂时退出。只有唐门和江南水帮,或许是出于最后一丝信任,或许是内部意见不一,最终留下了一半弟子。看着那些选择退出的门派之人收拾行装,默默离开破庙,庙内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连那跳跃的烛火,都仿佛失去了精神,变得黯淡无光。
然而,危机从不因人的退缩而放缓脚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阿宝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孩子的小脸上满是汗水与尘土,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怀中紧紧抱着的护身符,此刻散发的绿光变得极其微弱,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一把抓住陆九章的衣角,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惊惶:"陆先生!不好了!沈大夫让我拼死赶来报信!星脉锁里的困童...困童们开始无意识地往祭台方向走了!蛊毒发作得更快更凶了,沈大夫的金针...金针刚扎进去,就被一股强大的邪力狠狠弹开了!根本压制不住!"
陆九章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万载寒冰狠狠砸中,瞬间蔓延开刺骨的寒意与紧迫感。他立刻转向鲁尺长老和清虚道长,语速加快,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镇定:"长老,道长,烦请二位在此坐镇,守住破庙这最后的据点。我带叶轻舟立刻赶往星脉锁查看究竟。若有其他门派的人再来,无论是试探还是质问,都请转告他们,我陆九章去探查困童安危了,一切事宜,等我回来再议!"
鲁尺长老重重点头,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快去!这里有老夫和道长盯着,绝不让那些墙头草再来拆台捣乱!"
陆九章刚要转身,陈阿宝又死死拉住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更深的恐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有!还有!沈大夫说...他说活祭阵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已经激活近半了!里面的邪力比之前强了太多太多,他们带进去的金线莲膏,顶多...顶多再支撑半个时辰!李伯他们正在想办法用清心草熬汁代替,可...可效果根本不好,完全压不住..."
星脉锁深处。
这里的空气,比陆九章上次离开时更加阴冷刺骨,仿佛连流动的空气都带着粘稠的恶意。石壁上那些古老的玄武图腾,此刻不再是死寂的雕刻,而是泛着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黑色气丝,如同账本上那些刻意留下、未曾擦净的污浊墨渍,诡异地蠕动着。凝结在壁顶的冰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这空旷死寂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回荡着,显得格外瘆人。
沈青囊蹲在一个巨大的铁笼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因长时间的专注和精神紧绷而变得粗重。他手中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屏息凝神,正要朝一个扎着双丫髻、面色青白的小姑娘眉心刺去------试图稳住她体内狂暴的邪蛊。然而,金针的尖端刚刚触及女孩的皮肤,甚至还未刺入,一股无形却强韧无比的力量便猛地反震而来!
"叮"的一声脆响,金针竟被硬生生弹开,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掉落在地,发出微弱的悲鸣。
"沈大夫!又...又弹开了!"旁边一个叫小石头的药农孩子,急得直跺脚,眼圈通红。他手里紧紧捧着一个陶罐,里面是所剩无几的金线莲膏,罐底已然清晰可见。
沈青囊默默捡起金针,指尖因过度用力以及反震之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尝试,第三次被无情弹开。三十个临时关押的孩子里,已有十个如同被邪力牵引,缓缓站起身,双目空洞无神,脚步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一步一顿地朝着祭台的方向挪动。 他们眉心的青黑之气,不再局限于一点,而是如同活物般蔓延到了脸颊,看上去就像爬满了无数细小的、蠕动着的黑色虫子,诡异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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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清心草熬的汁呢?!"沈青囊抬起头,声音因焦急和疲惫而带着一丝沙哑,朝通道另一端喊道。
李伯提着一个冒着微弱热气的陶壶,踉跄着跑过来,脸上满是烟灰和忧色:"来了来了!俺们把能找到的清心草和金线莲剩下的梗子放在一起熬了,不知道...不知道这回管用不管用啊..."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他的小孙女丫丫,就在那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