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宝立刻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珍藏着一颗陆九章之前给他的饴糖。糖纸是普通的油纸做的,上面还印着云梦泽药田特有的小小图案。他小心翼翼地把糖递到女孩面前,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这个给你吃,甜得很!是陆先生给我的,吃了就有力气,就能坚持到我们来接你啦!"
女孩怯生生地接过糖,小手紧紧攥着,却没有立刻吃,只是低着头,用更小的声音喃喃道:"我娘......我娘去年赶集的时候,也给我买过这样的糖......一模一样的......"
沈青囊刚要再温言安慰几句,脸色骤然一变!他未再选择躲藏——迅速将陈阿宝拉至身后,低喝一声:“阿宝,举符!”陈阿宝反应极快,高高举起护账符,符面绿光骤然迸发,虽黯淡却精准刺向通道拐角处出现的两名影盟杀手视线!与此同时,沈青囊手腕一翻,数根金针已带着细微破空声射出,精准刺入杀手腿部穴位——这是他结合反水倭奴提醒新练的“符针配合”之法,虽不能毙敌,却能暂时阻滞其行动!
“唔!”两名杀手闷哼一声,身形一滞,面具下的眼神惊怒交加。他们显然没料到目标竟敢主动出手。
“快走!”沈青囊拉起陈阿宝,不再停留,迅速朝通道另一侧退去。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将“导管能吸血”的消息送出。
一直退到相对安全的岔路口,沈青囊才停下脚步,再次摸了摸那女孩的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好孩子,别怕,记住叔叔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来救你,带你回家。"
说完,他迅速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用于传递紧急消息的细小纸条和一小截炭笔,就着夜明珠微弱的光芒,飞快地写下了"导管能吸血,速决"几个字,塞到陈阿宝手里。
"阿宝,你脚程快,认得路,"沈青囊按住孩子的肩膀,眼神紧迫,"你立刻带着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破庙,亲手交给陆先生!一刻也不能耽误!我留在这里,再用金针尽量多稳住几个孩子,晚些再想办法与你汇合。"
陈阿宝用力点头,把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又把怀里的护账符往更深处塞了塞,确保万无一失。"沈大夫,你......你一定要小心!俺......俺很快就带人回来!"说完,他咬紧牙关,转身就朝着通道出口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那小小的、单薄的身影,很快便被通道深处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观星台西侧的那座破败庙宇,早已断了香火,不知荒废了多久。庙门掉了一扇,另一扇也歪歪斜斜地挂在锈蚀的铰链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脱落。殿内那尊泥塑的佛像,面容被层层蛛网蒙蔽,却又不知被哪位细心的财武宗弟子,擦拭得隐约能看出原本慈悲的轮廓。陆九章站在佛像前,手中捏着陈阿宝刚刚拼死送来的纸条,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神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邪门导管,竟......竟还能吸食孩子的鲜血?!"鲁尺长老闻言,气得花白的胡须都在发抖,手中那根油光锃亮的打狗棒猛地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下的尘土都飞扬起来,"魏国忠这狗贼!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老夫......老夫这就召集丐帮弟子,现在就去把那鬼导管砸了!不能再等三日了!"
"长老且慢!万万不可冲动!"陆九章急忙伸手拦住情绪激动的鲁尺长老,另一只手已条件反射般地掏出算盘,指尖飞速拨动了几下算珠,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似乎在计算着强行行动的得失,"此刻星脉锁内,影盟刚被惊动,戒备必然比平时更加森严。我们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风险太大。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必须'依计行事',严格遵循既定的计划。三日后,各路人马全部到位,协同发力,方能将风险降至最低。此刻贸然前往,就是'贸然行动'消耗我们宝贵的战力,极不划算,甚至会打草惊蛇,导致满盘皆输。"
他话音刚落,破庙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只见叶轻舟一个利落的翻身,从马背上跃下,他身上那件便于行动的劲装,沾满了草屑与尘土,脸上还带着剧烈奔跑后的潮红与疲惫。"宗主!大事不好!"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百花楼前来会合的人马,在半道上被影盟的杀手埋伏了!我带队前去接应时,看到百花楼的弟子已有五人受伤,楼主拼死传话过来,说影盟是故意拦截,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准时与我们汇合,削弱我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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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魏国忠这是看准了时机,要拆散我们的同盟,让我们内部先乱起来!"陆九章眼神一冷,迅速将那张写着导管秘密的纸条塞进怀里,仿佛那纸条有着千钧重量,"唐不语!"他再次点名。
"宗主!"唐不语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