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点齐五名轻功最好、最机灵的弟子,火速前去接应、支援百花楼!"陆九章语速极快,指令清晰,"你们的任务,是想办法将埋伏的影盟杀手引开,或者制造混乱,确保百花楼的人能够安全脱身,赶到破庙汇合!鲁长老,劳烦您立刻动身,通知已经抵达附近的所有门派,计划有变,明日一早,务必全部在此破庙汇合!我们提前一天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宗主放心!属下明白!定不负所托!"唐不语用力抱拳,眼神里除了紧张,更多了一份被委以重任的决然。
鲁尺长老也毫不含糊,拄着打狗棒就大步往外走,声音洪亮如钟:"老夫这就去!挨个通知!谁敢磨磨蹭蹭,耽误了大事,老夫就先让他尝尝我这打狗棒的厉害!"
庙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大亮,鱼肚白的晨光,透过破庙没有窗纸的窗棂照射进来,恰好落在陆九章手中那串紫檀木算盘上,将暗沉的算珠映出几分温润的光泽。他无意识地、缓慢地拨动着算珠,那清脆而富有韵律的算珠声,在空旷破败的庙宇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他正在心中飞快地计算、推演着即将到来的决战每一步------五百人的战力如何分配,导管带来的潜在风险如何规避,影盟的埋伏如何应对......每一笔账,都必须算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绝不能出现任何一点错漏。
"陆宗主!陆宗主!"一个中年药农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中高高举着一株叶片肥厚、沾着泥土的新鲜金线莲,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是李伯让俺赶紧来报信的!他说药农们的'忆善印'都练得差不多了,大家伙儿......大家伙儿都想跟着同盟一起去观星台!就算......就算我们不会打架,帮不上大忙,也能跟在后面,给受伤的弟兄们,还有那些可怜的孩子们涂药膏、包扎伤口!我们......我们也能出份力!"
陆九章看着药农那质朴而坚定的眼神,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笑容。他重重点头:"好!太好了!你回去告诉李伯,让他把愿意同去的药农们妥善编好队,就跟在威远镖局的镖师队伍后面,相互也有个照应。咱们同盟的'家底'越厚实,人手越充足,攻破祭台、救回孩子们的把握就越大!"
那药农刚领命而去,身上还带着北漠风雪寒气的冷千绝麾下弟子,便从庙外大步走了进来。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沫,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陆宗主!冷旗主让俺火速前来禀报!北漠那边,倭寇设下的埋伏已经被我们彻底清扫干净,还活捉了他们一个探子!那探子受不住刑,招供说,魏国忠在祭台下面,还秘密藏了一只'血蛊母虫'——这与星脉锁玄铁牌相连,母虫能通过导管远程控童!冷旗主担心决战时母虫发难,让俺来报信,需提前备破蛊药!"
那名弟子接过纸条,看也没看,直接塞进贴身的衣袋,再次抱拳,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破庙。陆九章深吸一口气,走到破庙那摇摇欲坠的门口,手搭凉棚,望向远处观星台那模糊而巨大的轮廓。此刻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诡异的淡红色光晕------那绝非日出时壮丽的朝霞,而是活祭阵邪气不断增强、即将彻底启动的显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串陪伴他经历无数风雨的算盘,又摸了摸怀中那本沉甸甸、承载着过往信念与责任的青铜税典,眼神重新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不可动摇。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不仅要算清楚双方明面上的战力对比、资源多寡,更要算清楚那变幻莫测的人心,算清楚那份源于人性本初的、最为珍贵的善念。唯有将这一切都纳入考量,精准权衡,他们才有可能守住脚下这片江湖的安宁,守住那些仍在黑暗中苦苦等待救援的、无辜孩子们的生命之光。
然而,此刻全神贯注于战前部署的陆九章,以及破庙内外的所有同盟成员,都没有察觉到,在破庙后方那片枝叶凋零的树林深处,一个穿着毫不起眼灰色布短打、身形瘦削如同鬼魅的人,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庙内的一举一动------他是王振声秘密派出的心腹手下,手中紧紧握着一支特制的信号箭,箭头上,涂抹着遇风即燃、能释放浓烟的黑色火硝。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看见陆九章转身走回破庙深处,与其他门派首领继续商议,他才猛地将信号箭对准天空,用力拉动了引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咻------啪!"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清晨的相对宁静,箭身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浓墨般翻滚扩散的黑雾,在那渐渐明亮的晨光背景之下,显得格外刺眼而诡异。
远处,观星台那高耸入云的顶层之上,身穿绣金蟒袍、面容阴鸷的九千岁魏国忠,正负手而立,远远眺望着破庙的方向。当他看到那团在天空中绽开的黑雾信号时,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与即将见到猎物落入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