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几名被琴声蛊惑较深的江湖人,眼神变得贪婪而迷茫。其中一名来自武当的弟子,盯着冰棺上 “豁免税债” 的符文,口中喃喃自语:“吸了这内力,就能抵税… 就能永生…” 他伸手抚摸冰棺,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手指刚触及棺盖,便发出一声惨叫 —— 他的手掌瞬间被冰层黏住,血肉与玄冰融为一体,而冰棺内税吏尸骸的手指,竟缓缓抬起,抓住了他的手腕!
“停下!那是‘债链’的陷阱!”鲁尺长老大吼,声音在冰渊中回荡,震得冰棱上的冰晶簌簌落下。他挥舞手中的钢尺,斩断了两名靠近冰棺的江湖人的衣袖,露出他们手臂上已开始结冰的皮肤——皮肤下,银白色的账丝正像蚯蚓一样蠕动,朝着心脏的方向蔓延。“先前在沉船城我们见过账丝的厉害,被黏住不仅会被吸走内力,还会被账丝寄生,变成魏国忠的傀儡!”鲁尺长老的钢尺上泛着金光,他用钢尺划过江湖人手臂上的账丝,账丝遇金光便化作黑烟消散,“这些账丝怕正气,大家运转内力护住心脉,别被琴声干扰!”
然而鲁尺长老的吼声,对那些被深度蛊惑的人毫无作用。一名药农打扮的汉子,眼神空洞地走向冰棺,他的腰间还挂着先前在沉船城找到的草药篮,篮子里的草药已被账丝缠绕,变成了暗黑色。“我欠了药钱…用内力还…就能活下去…”汉子的声音麻木,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冰棺时,冷千绝突然掷出一枚算筹,算筹精准地击中汉子的眉心。汉子浑身一颤,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账丝,吓得连连后退:“这…这是什么东西?我刚才怎么了?”
“是音蛊和账丝的双重影响,”冷千绝收起算筹,他的目光扫过冰渊中的众人,“先前我们发现母虫能伪造记忆,这琴师的音蛊则能放大人心底的恐惧和欲望,再用账丝把这些情绪转化为‘欠税’的执念。大家集中精神,想想自己为何要对抗魏国忠,别被琴声带偏!”
虚空中,九千岁魏国忠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借由邪术传来,如同毒蛇吐信:“陆九章,别白费力气了。这千年税债,可不是靠几句正气话就能化解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与得意,“先前你们在沉船城毁了我的迷心蛊母虫,以为能断了我的臂膀?殊不知,这冰渊的税吏尸骸,才是我真正的‘账蛊大军’!抗拒?你们的内力会加速流失,成为‘坏账’的一部分。不抗拒?那就乖乖成为‘活税桩’,用你们的血肉精气,填补前朝的亏空吧!”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戏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陆明远不仅是前朝户部主事,还是你的先祖。当年他不肯同流合污,被我先祖炼成第一具‘活税桩’,你说若是他吸了你的内力,会不会认你这个同姓后辈呢?”魏国忠的笑声在冰渊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这‘抗音即失力,不抗即被控’的死局,你可解得开?”
话音未落,琴师拨弦的力度陡然加大!九根琴弦同时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冰渊中顿时刮起一阵黑色的旋风,旋风中卷起无数账册残片,每个残片上都写着众人的名字和“欠税数额”。靠近冰棺的几个江湖人惨叫一声,浑身内力如同开闸洪水般被抽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缩如树皮,最终化作巴掌大小的干尸,被冰棺自动吸入,填补了棺椁中的空位。
而他们空出的位置,立刻就有三具税吏虚影彻底凝实。这些虚影穿着完整的官服,手持算盘和税册,眼神空洞却带着威严,嘶吼着扑向活人!其中一具身穿五品官服的虚影,手中算盘一挥,打出一道内力凝聚的青白光刃,直劈叶轻舟面门。叶轻舟挥剑抵挡,剑光与光刃碰撞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让他的手臂瞬间僵硬——这股内力,与先前北漠矿洞母蛊晶的邪力如出一辙。
“这些虚影的内力,是用晶簇邪力炼制的!”叶轻舟大喊,他运转内力逼退手臂上的阴寒,“魏国忠把矿洞的晶簇、沉船城的母虫、冰渊的税吏尸骸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邪力阵法’!我们杀了虚影,它们还会从晶簇那里补充能量,根本杀不完!”
与此同时,冰渊四周亮起无数幽蓝的阵纹,这些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冰壁上爬行,最终在穹顶组成一个巨大的“晶爆阵”!阵眼处是一块人头大小的蓝色水晶,水晶中浮现出与先前倭船晶簇箱相同的太阳旗标记,此刻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能量波动剧烈得让空气都开始扭曲。沈青囊脸色大变,她取出冰棺密约中夹藏的工部禁术残页,对照穹顶阵纹:“是‘玄冰晶爆阵’!记载中说,一旦被激活的冰棺超过五十具,整个冰渊都会化为齑粉,连地脉都会被引爆!”
陆九章临危不乱,从怀中取出两物置于掌心——左掌托着前朝税册拓本,右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