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让他莫名觉得亲近——至少,她没把他当成“宫女生的孩子”来看。
不是请安的日子,弘时从不去慈宁宫,圣母皇太后不喜欢弘时,弘时又嫌圣母皇太后规矩多。可弘历知道,这正是他的机会。皇宫子嗣单薄,皇阿玛对他虽冷淡,却也没真的忘了他。迟早有一天,皇阿玛会给他指派一位养母,与其落在某位妃嫔名下看人脸色,不如求到圣母皇太后跟前。
慧明是先帝的皇后,虽非皇阿玛生母,却是一手将皇阿玛抚养成人的。宫里谁都知道,皇阿玛对这位养母的敬重,远超旁人。若是能得她抚养,旁人再不敢拿他的出身说事——谁敢议论圣母皇太后名下的孩子?皇阿玛看在圣母皇太后的面子上,也定会对他多几分留意。
天微亮时,弘历已换上一身簇新的常服,将晾干的《孝经》用锦盒装好,捧在手里。李尽忠替他拢了拢披风:“小主子,外面冷,要不奴才替您捧着?”
“不用。”弘历握紧锦盒,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心里却定得很,“我自己来。”
通往慈宁宫的石板路还带着露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脂香。弘历走得很慢,步子稳当,像在丈量着自己的前路。他知道,这一步很难。圣母皇太后未必会应,甚至可能觉得他贪心。可他没有退路,在这深宫之中,不往前争一争,就只能永远被踩在脚下。
慈宁宫的门刚开了一道缝,弘历便上前请安。守门的太监见是他,略有些惊讶——这位四阿哥向来来得早,却从没这么早过。
暖阁里炉烟袅袅,慧明正对着窗台上的腊梅出神。见弘历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佛珠,目光落在他捧着的锦盒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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