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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唐穆宗李恒,世人只知他‘爱打马球、不理朝政’,是个‘玩物丧志的昏君’,可他的‘玩’里藏着识才的心思,‘政’里也有护民的实绩,不该被一句‘贪玩’定死。
他十二岁便以太子身份参与朝政,父亲唐宪宗晚年被宦官所杀,朝堂派系混乱,他是靠宦官暂时支持才稳住太子之位,早年便要在派系争斗里周旋,早已没了寻常少年的自在。唐朝的马球从不是‘玩乐项目’,而是‘军体要务’,他打马球从不是独乐,常带着禁军将领、边疆校尉一同竞技——一来能练将士的骑术与协作力,磨合军心;二来赛场无尊卑,能看清将领们的性情,是坦荡还是藏私,是骁勇还是怯懦,比在朝堂上听官员相互攻讦更真切,他还曾提拔过骑术精湛、做事坦荡的校尉去守边境,这些校尉后来都成了抗敌的好手。
他在位时,也没少做实事:江淮一带因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他登基后第一时间下令减免江淮赋税三年,还调拨粮食赈济,让不少百姓得以返乡种田;宦官专权是唐朝的顽疾,他明知宦官有拥立之功,却仍试图削弱其势力,收回了宦官手里部分兵权,压制了宦官专权的势头;对藩镇,他也没走‘一味硬打’的老路,对愿意归顺的藩镇,减免以往的苛责,让其安心治理地方;对顽抗作乱的,才派兵征讨,减少了不少战乱,让百姓有了几年安稳日子。他的错,是登基后期有些放松,听信谗言沉迷丹药,损耗了身体,也给了宦官可乘之机,可绝非‘只懂打马球、不理朝政’,那些被‘年少贪玩’掩盖的努力,不该被彻底遗忘。”
最后,黄蓉将目光投向汉成帝与宋徽宗,为这场纵论收束,也点透历史评价的本质:“还有两位常被钉在‘昏君’榜上的,汉成帝刘骜与本朝徽宗皇帝赵佶,他们的骂名里,藏着‘替罪’与‘偏科’的无奈,也该拂去尘埃说句公道话。
汉成帝刘骜,世人都骂他‘荒淫好色、宠爱赵飞燕姐妹、拖垮汉朝’,可汉朝由盛转衰,从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更不是两个女子能左右的。他在位初期,也想做些实事:重用王商、翟方进等贤臣,整顿吏治,严查贪官污吏;还减轻徭役,让百姓能安心农耕,甚至试图抑制外戚势力,可外戚王氏家族根基太深,他越往后越无力抗衡,王莽的势力也正是在这时渐渐壮大。所谓‘宠爱赵飞燕姐妹’虽有其事,可史书把‘亡国隐患’全推到她们身上,说‘祸水误国’,却避而不谈外戚专权、土地兼并严重才是汉朝衰败的根本——他不过是‘末代背锅者’,软弱是真,可把所有过错都算在他与女子身上,太不公。
徽宗皇帝,世人只知他‘靖康之耻、沉迷书画、重用奸臣’,却忘了他并非全无心作为,也不该把靖康之耻的锅全扣在他身上。他在位初期,也曾重用蔡京、童贯推行改革,试图扭转大宋积贫积弱的局面,虽然后来改革走了样,可这份初衷不该被否定;他精通书画,创立‘瘦金体’,还设画院、兴文化,把本朝的书画艺术推向顶峰,甚至让书画融入民生,不少民间工匠都能借鉴画院的技法,这份对文化的推动,是实打实的功绩。至于‘靖康之耻’,根源是太祖赵匡胤以来‘重文轻武’的国策,到徽宗时期,军事实力早已积弱不堪,士兵战斗力差,将领多无实战经验,即便换一位君主,也未必能挡住金军的进攻。他的错,是‘偏科’太严重,懂文化却不懂军事,信奸臣却不信忠良,可不该被一句‘昏君’抹煞所有,更不该独自承担靖康之耻的罪责。”
说到这里,黄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厅内鸦雀无声的众人,江风拂过窗棂,带着江水的气息,也让厅内的凝重多了几分通透:“今日从尧舜禹说到徽钦二帝(宋朝之前),把历代‘明君’的虚饰扒了个干净,也给‘昏君’的冤屈还了些公道,不是要‘抬昏君、贬明君’,而是想让诸位明白:没有绝对的‘明君’,也没有绝对的‘昏君’,更没有‘年少必贪玩’‘玩物必丧志’‘女子必祸国’的荒唐定论。
尧有禅让的美谈,也有被囚的争议;舜有治水安民的功,也有杀臣除异的狠;禹有救天下的德,也有铺路传子的私;汉文帝、汉景帝有‘文景之治’的仁,也有对忠臣的凉薄;刘邦有开国的功绩,也有杀功臣、凉亲情的狠绝;汉武帝有拓土的远见,也有穷兵黩武的偏执;隋炀帝有亡国的过,也有修运河的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