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穆宗有打马球的好,也有护民稳局的实;汉成帝、徽宗有失政的错,却也不该做‘背锅者’与‘全恶者’。
这些背后,其实就两个规律:一是‘胜利者写史’,胜利者为了证明自己得位正当,会抹黑前朝君主,美化自己,把‘夺权’说成‘禅让’,把‘替罪’说成‘罪有应得’;二是‘儒家美化’,儒家为了宣扬‘仁政’‘圣君’的理想,会抹去帝王的私心与狠辣,只留下‘贤德’的一面,也会用‘礼教’给女子、年少君主贴标签,把过错推给他们,掩盖制度与权力的问题。
可我们看历史,不能只信史书的一家之言,不能被‘标签’牵着走——要看帝王做的事,对百姓有多少利、多少害;要看他的功是不是泽被后世,过是不是无可挽回;更要看清他身处的处境,是主动作恶,还是被动无奈,是私心作祟,还是形势所迫。
就像如今我们抗蒙保宋,不能只想着‘君是明君便盲从,前君是昏君便全骂’,也不能被‘礼教规矩’捆住手脚——要学禹治水的务实、穆宗安民的初心,避杨广急功的偏执、汉景帝弃臣的凉薄、刘邦负功臣的狠绝;要懂‘功过不能相抵,却也不能偏废’,更要懂‘不管是君是臣,不管年少年长,唯有坦荡面对功过、摒弃偏见,才能把事做好,才能护好利州百姓’。”
这番话落地,厅内静得能听见江浪拍岸的声响,片刻后,老乡绅长叹一声,起身对着黄蓉深深一揖:“黄军师今日一番话,老夫才算真正‘活读史’了!往日只知尧舜是圣、隋炀是恶,穆宗是贪玩昏君,刘邦是逆袭明君,却不知背后有这么多隐情,是老夫盲从了一辈子,惭愧!”
利州知府也沉声道:“军师说的不只是史,更是做事的理!往后我办政务、带将士,不凭‘标签’断人,不凭‘传言’断事,只看实绩、只护百姓,才算对得起这份官职!”
青衫学子这时也站起身,脸上没了羞愧,多了几分清醒:“此前读儒书,只知‘尊圣、崇君、贬昏’,今日才知读史要‘辨真、察境、论实’,往后再也不敢盲目信书、盲目贴标签了!”
黄蓉见状,端起桌上的茶盏,对着众人举杯:“这杯茶,敬千年史书里未被掩盖的真相,敬每一位不被‘标签’定义的帝王,也敬今日诸位的清醒——往后,愿我们都能坦荡看史、务实做事、摒弃偏见,不被‘明君昏君’的刻板印象捆住,不被‘迂腐礼教’的枷锁束缚,同心护利州,共抗蒙军,这才是对历史、对百姓最好的交代!”
“愿随军师,坦荡看史,务实护民,摒弃偏见,同心抗蒙!”众人齐声举杯,茶汤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江风与浪声,在醉江楼里久久回荡。这场从“街头挽臂辨礼教”起,到“纵论千年明昏君”终的辩理,从此刻起,成了利州乃至川蜀最震撼人心的佳话,让“辨真、务实、坦荡”,刻进了每一个守护这片疆土的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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