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诸将皆面露惊容。他们没想到四国岛的抵抗如此激烈和有组织。
“果然有埋伏。”魏延眼中寒光一闪,却不见丝毫慌乱,“慌什么!倭人伎俩,仅此而已!”
他猛地站起身,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
“令!张嶷所部,死守待援,逐步向后收缩,吸引倭人主力下山!”
“令!羌骑督帅迷当,率所有羌骑,立即从侧翼密林迂回,给我找到倭人埋伏的山脊,从后面踹他们的屁股!”
“令!弩炮营,不惜代价,将轻型弩炮给老子抬到前面那片高地去!压制倭人弓手和投石!”
“令!后军预备队,重甲步卒向前顶替!刀盾在前,长枪次之,强弩居后,结阵向前平推!告诉儿郎们,狭路相逢,勇者胜!”
“再令!水师船只沿海岸向东行驶,用弩炮轰击所有可能藏匿倭人的沿海树林和崖壁!”
魏延的指挥沉着冷静,应对极有章法。汉军这支百战精锐,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和损失后,开始凭借其强大的组织度、精良的装备和严格的纪律,以及魏延精准的临阵指挥,逐渐稳住阵脚,并开始反击!
***
战场形势开始逆转!
羌骑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些来自西北的丛林猎手,在山林中的机动性甚至超过了倭人。他们在迷当的率领下,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迂回到倭人埋伏阵地的侧后方的山脊。
“羌族的勇士们!让这些海岛猴子尝尝我们战斧的厉害!”迷当咆哮一声,率先从密林中冲出,手中沉重的铁骨朵将一个正埋头向下射箭的倭人弓手的脑袋砸得粉碎!
数千羌骑如同猛虎出柙,从倭人完全没想到的背后发起了猛烈突击!他们马蹄践踏,战斧挥砍,弓弦响处,倭人纷纷倒地。倭人的埋伏部队注意力全在前方的汉军主力身上,根本没想到背后会杀来如此一支凶悍的骑兵,顿时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汉军工兵和力士们冒着箭矢,硬是将十几架轻型弩炮拖拽到了一处稍高的台地。弩炮开始咆哮!虽然射角受限,但威力巨大的弩箭和石弹还是有效地压制了倭人弓手和投石点的火力,给正在苦战的前沿汉军赢得了喘息之机。
最关键的则是汉军重甲步兵结成的严密阵型,开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沿着小路向前稳步推进。他们刀盾手格挡开飞来的箭矢和石块,长枪手如林突刺,将冲下来的倭人串成糖葫芦,强弩手则在阵中不断抛射,虽然仰射效果不佳,但密集的箭雨依旧给倭人造成了持续杀伤。
“大汉!万胜!”震天的口号声再次响起,汉军士气大振!
李锐感到压力一轻,发现正面冲来的倭人明显减少了,而且出现了混乱迹象。“援军到了!弟兄们,杀出去!”他怒吼一声,带着残存的小队成员,主动向溃散的倭人发起了反冲击。
战斗从伏击战变成了遭遇战,又从遭遇战变成了汉军依仗绝对实力和优秀指挥的碾压战!
倭人的勇悍无法弥补装备、训练和战术上的巨大代差。他们的指挥官显然缺乏应对这种复杂局面和汉军多层次反击的能力。当背后的羌骑撕裂他们的阵线,当弩炮开始发威,当汉军重步兵阵如同磨盘般碾压过来时,倭人的士气终于崩溃了。
溃逃开始了。倭兵们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山林深处逃窜。
“追!一个不留!”魏延冷酷的命令传遍全军。
汉军开始了无情的追击。弩箭从背后射杀逃敌,羌骑在林间纵马追杀,重步兵则稳步清剿负隅顽抗的残敌。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茂密的丛林变成了修罗场,每棵树后、每块岩石下都可能爆发短暂的、血腥的搏杀。
当夕阳的余晖勉强透过浓密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血红的光影时,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溪,汇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水洼。汉军士兵们默默地打扫着战场,给未断气的倭人补刀,收殓同袍的遗体。空气中混合着浓重的血腥、硝烟和内脏的腥臭,令人作呕。
初步统计很快呈报上来:此役,汉军阵亡四百余人,伤者近千,可谓自登陆以来最为惨重的一次损失。而倭人伏兵一万五千余人,被斩杀超过一万两千,俘虏三千余,余者溃散入深山老林。
魏延看着战报,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更加冰冷。“传令,休整一夜。明日拂晓,兵分三路,清剿四国全岛!凡持兵仗者,格杀勿论!所有聚落、山寨,一律扫平!”
***
接下来的数日,汉军在四国岛上进行了系统地、残酷的清剿。抵抗零星而绝望,面对武装到牙齿、复仇心切的汉军,倭人的任何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
一座名为“金刚山”的寺庙进入了汉军的视野。细作回报,此寺并非清静之地,而是窝藏了大量溃逃的武士、浪人,甚至僧兵自己也持戒刀、薙刀参与了对汉军的抵抗,并煽动周边百姓对抗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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