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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闻报,只冷冷说了一句:“佛门清净地?藏污纳垢,助纣为虐,便是邪魔歪道!大军围山,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汉军将山峰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发起强攻。僧兵和浪人们据险顽抗,滚木礌石如下雨般落下。
“弩炮!火油!”前线指挥官怒吼。
弩炮发射的火箭和火油罐飞入寺中,顷刻间点燃了古老的木质建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汉军士兵趁机猛攻,与寺内冲出的、浑身着火却依然疯狂的僧兵浪人展开惨烈白刃战。
李锐的小队再次冲杀在前。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小沙弥,眼神疯狂,挥舞着比自己还高的薙刀,嚎叫着冲来,被身旁的弩手一箭射倒。也看到几个看似德高望重的老僧,手持禅杖,武艺高强,接连砍翻数名汉军,最终被重步兵乱矛刺死。
寺庙化为一片焦土,所有隐匿于此的武装人员,无论僧俗,尽数诛灭。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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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剿过程中,张昭等国学子弟也被赋予了新的任务:审讯俘虏,甄别身份,登记造册,并尝试安抚那些惊恐万状的本地平民(虽然效果甚微)。
张昭面对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老者,通过半通不通的翻译艰难交流,试图了解岛上的人口、物产分布。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眼神中充满仇恨或恐惧的倭人俘虏,再想到那夜在丛林中的伏击、寺庙冲天的大火,他心中充满了矛盾与迷茫。圣贤书中的“仁者爱人”、“教化四方”,与眼前“绝其苗裔”的残酷现实,形成了尖锐的冲突。
他找到同样神色憔悴的王泓,低声道:“王兄,我观此岛之民,虽言语不通,习性野蛮,然亦非尽是好战之徒。如此……如此尽数诛戮,是否……有伤天和?岂非与陛下‘宣示王化’之本意相悖?”
王泓经历了生死,骄矜之气磨去大半,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文远,慎言!此乃大将军之意……岂是你我可妄议?。况且,倭人狡诈凶残,若不彻底清除,日后必为大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吧。”他嘴上虽如此说,眼神却也有些闪烁,不敢去看远处正在被分批“处置”的俘虏。
他们看到一队汉军押着上百名被俘的浪人、武士走向海边。不久,那里便传来了令人心悸的惨叫声和落水声。张昭闭上眼,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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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四国岛上的大规模抵抗力量被彻底粉碎。所有被发现的武装人员,无论是正规豪族军队、寺庙僧兵、还是流浪武士,均被无情消灭。岛上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魏延站在昔日土佐豪族物部氏的山寨废墟上,俯瞰着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海风吹来,带着焦糊和血腥。
副将呈上最终战报:“……四国岛已靖。我军累计阵亡四百九十三人,伤一千一百余。歼敌约计两万三千余,其中含僧兵、浪人逾千。俘获……已按令处置。岛上可战之男丁,百不存一。”
魏延沉默片刻,缓缓道:“上书陛下与丞相,四国岛顽抗王师,伏击我军,造成重大伤亡。我军奋起反击,已荡平全岛所有抵抗,诛灭首恶及从逆者无数,海东再靖一隅。”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随军国学子弟张昭、王泓等人,于战中记录地理民情,协助安抚,尚有可用之处。然,需多加磨砺,方知军国大事之重,非空谈可及。”
“遵命!”
魏延转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更为广阔的土地——本州。
“休整五日,补充兵员粮秣。下一步,兵发本州!倭寇之心脏,在其畿内!倒要看看,他们的天皇和公卿,能比这些四国的蛮子,多扛几日!”
血红的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上。战争的巨轮,碾压着一切,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轰然前行。而随军学子们的困惑与挣扎,普通士兵的鲜血与牺牲,都只是这宏大而残酷叙事中,微不足道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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