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坏了(2/3)
升至41.6岁,连续三年无新增25岁以下正式党员。”尹云晖凑过去看了一眼,忽然伸手,用圆珠笔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土腥。”韩昌旼盯着那俩字看了五秒,慢慢笑出来:“怪不得你让医疗队下个月开始巡诊平泽、金浦这些地方,还非得带实习生——原来不是做样子,是撒种子。”“种子得沾泥才活。”尹云晖直起身,“沈相如讲代际责任,讲得对。可责任不是把椅子擦干净等年轻人来坐,是把椅子劈了,烧成炭,埋进地里,等新树长出来——树根扎得越深,风越刮不倒。”当晚十一点,尹云晖接到李贞味电话。她声音很哑,像是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化疗,但语速极快:“云晖,我查到了。沈相如上个月让心腹去了趟全罗南道,见了三个被开除的‘进步新声’成员。他们没谈政治,谈的是‘区域医疗协作机制’——就是纪念财团正在推进的那个平价透析中心项目。”尹云晖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李贞味顿了顿,呼吸声有点重:“她想抢我们的土。”“抢不走。”尹云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她不懂,土不是签协议签来的,是拿命换的。去年冬天,平泽市那个冻死在透析中心门口的老太太,她儿子是我找的律师,赔偿金到账那天,全村二十户人家来纪念医院门口磕过头。沈相如带人去谈合作,谈得再漂亮,人家问一句‘你们给老太太磕过头吗’,她答不上来。”电话那头静了足足十秒。李贞味才缓缓道:“……我明天让仁川医大的学生,带上血压仪和血糖仪,去趟安山市的棚户区。”“去吧。”尹云晖说,“顺便告诉他们,别穿白大褂,穿纪念财团的蓝工装——袖口绣着松树徽章的那种。”挂断电话,尹云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黄铜钥匙。钥匙很旧,齿痕磨损得厉害,却擦得锃亮。他把它放在掌心掂了掂,又放回抽屉最底层,盖上一层薄薄的宣纸。纸面隐约可见几个墨字:“松都纪念图书馆·特藏部”。那是他祖父建的第一座纪念医院隔壁的老楼,如今改成了文献档案馆。馆里最深处,锁着三十七箱未公开的捐赠记录——每一页都盖着“仁川联合”早期各工会、农协、渔民协会的鲜红印章。其中最厚的一箱,标题是《1998-2003年仁川港码头工人职业病补偿明细》,整整六千八百二十三份个案,经手人签名栏里,反复出现一个名字:裴晋教。尹云晖没去碰那箱子。他知道,时机未到。第二天清晨,松岛海雾未散,尹云晖独自驱车前往仁川港。他没走高速,绕行沿海旧路,车窗外是灰白交界处翻涌的浪,远处吊塔轮廓若隐若现。导航显示前方五公里有临时交通管制,他干脆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海风裹着咸腥灌进来,吹乱他额前几缕碎发。他摸出手机,点开一条加密聊天记录——是IU发来的,只有一张图:后台化妆镜上贴着的便签,字迹清秀:“云晖前辈说的对,舞台不是战场,是渡口。祝平安。”下面是他回复的:“渡口不等人,但船会等风。”他删掉这条,又打了一行:“前辈下次来松岛,带瓶济州柑橘酒,我请你看日落——海平线那种。”刚按下发送,副驾座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宋永吉秘书室(私人线)。尹云晖没接,任它响了七声,自动挂断。三秒后,同号码再次拨入。他接起,语气轻松得像接外卖电话:“喂?学长改变主意啦?”对方沉默两秒,才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尹先生,宋代表让我转告您——‘京畿东部联合’昨天凌晨向监察院提交了三份匿名检举材料,内容涉及‘某松都财团背景人士涉嫌干预地方选举及医疗资源分配’。材料没指名,但附件里有一张您去年十月在平泽市透析中心揭牌的照片,放大后,您左手腕上的表,和某位前国会议员的遗物高度相似。”尹云晖笑了:“哦?那表是老爷子留下的,他生前最爱去平泽钓鱼。怎么,监察院现在查表都要查祖宗十八代了?”“宋代表说……”对方声音更轻了,“如果您愿意,他可以帮忙‘协调’材料退回。但有个条件。”“说。”“您得在三天内,亲自去趟首尔,参加煮Party青年委员会的‘代际对话座谈会’。位置给您留着,第三排正中,发言五分钟,主题自拟。”尹云晖望着窗外浓雾,忽然抬手,将车窗彻底摇下。海风猛地灌入,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告诉学长,”他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笑意,“我答应。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吊塔,那里正缓缓升起一面褪色的红旗,旗角被风扯得笔直。“——我要坐第一排。”电话那头明显一滞。尹云晖没等回应,直接挂断。引擎启动,车子汇入薄雾,朝着仁川港的方向平稳驶去。后视镜里,松岛轮廓渐次模糊,而前方雾霭深处,一座崭新的白色建筑群正破雾而出——那是纪念财团最新落成的“半岛青年健康管理中心”,玻璃幕墙在微光中泛着冷而锐利的光,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车里,电台正播着早间新闻:“……据悉,正义Party内部关于‘单一化’的谈判已陷入僵局。沈相如代表今日在记者会上表示:‘进步不是让步,团结不是吞并。’而据多方消息,仁川联合所属多个地方团体已于昨日向中央党部提交联署信,呼吁重新评估青年政策执行效能……”尹云晖没调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三下。一下,是平泽老太太坟前未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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