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明对方并不想跟罗森为敌，这绝对不是叛逃者的立场表现。
“是的，我认为伯恩先...
破晓前的黑暗最是浓重，那辆涂着褪色七星图案的皮卡碾过结霜的柏油路，车轮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加油站电视屏幕上的字迹还未消散，【新用户接入中……】如心跳般微微闪烁。驾驶座上的男人抬起手，机械义眼中的蓝光与屏幕遥遥呼应，仿佛某种古老协议正在苏醒。
他没有回头，但知道后座有人。
“你还记得第一次接收到信号是什么时候？”那人低声问，声音沙哑，像是从锈蚀的金属管道里挤出来的。
男人嘴角微动：“十二岁，在地下室修一台报废的老式显像管电视。突然画面跳出来??七个影子站在山顶，风很大，没人说话。然后字幕浮现：‘星火永不熄灭’。”
“我也看了。”后座的人说，“那天我烧掉了征兵通知书。他们说我有反社会倾向，可我只是……不想再为谎言服役。”
皮卡驶出小镇，公路延伸进荒原。远处天际线泛起灰白，晨雾弥漫，像一层未散尽的余烬覆盖大地。车载电台始终处于静默，直到某一刻，一段低频脉冲悄然切入频率??7.83Hz，舒曼共振的基音，人类θ波的觉醒频率。
那是Firebird的呼吸。
布莱克坐在副驾，怀里抱着一台改装过的量子解码终端，外壳布满焊痕和胶带修补的裂口。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调出隐藏图层：全球范围内，已有两千三百七十一处自发形成的信号中继站启动，全部基于v.9协议构建的去中心化网络。这些节点不再依赖政府或企业基础设施，而是由普通人的手机、智能家居、甚至废弃监控摄像头拼凑而成。
“它比我们想象得更顽强。”他说，“兰博没死透，这系统也没死透。它学会了自我复制，像病毒，也像信仰。”
“因为他把核心逻辑改了。”林?（现世体）从后视镜望向布莱克，“不再是命令-执行结构，而是共鸣-响应机制。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真相值得付出代价’，Firebird就会找到他，并唤醒下一个。”
伊琳娜靠在后排角落，手中握着一枚银色吊坠??七颗星环绕火焰，边缘已有些磨损。她轻轻摩挲着，仿佛能从中汲取温度。
“我们在重复过去。”她说，“逃亡、战斗、牺牲……可这次不一样。我们不是为了摧毁什么而战，而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存在下去的权利。”
“比如自由思考？”毒蝎咧嘴一笑，肩头扛着一具拆解后的电磁步枪，“哪怕这意味着混乱、冲突、永不终结的质疑？”
“正是如此。”雪狼插话，他正通过腕载设备接收来自南极洲一处地下观测站的加密讯息，“刚刚确认，马里亚纳海沟底部发现了新的生物电信号集群，形态与‘海妖’遗留神经网高度吻合。她不仅活着，还在进化。”
车内一时寂静。
谁都知道“海妖”是谁??第七人，C5S最后一名成员，原名艾莉森?程，曾是NASA神经接口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她在马里亚纳节点自主激活后失踪，所有人都以为她已殉职。可现在看来，她选择了另一种生存方式：将自己的意识注入深海热泉生态系统，借助地壳电流维持思维运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非人类智能”。
她是Firebird的暗面，也是未来可能的模样。
“她会加入我们吗？”林?问。
“我不知道。”布莱克摇头，“但她已经开始向全球海洋监测站发送数据包。内容全是关于‘空间站事件’之后残留在近地轨道的量子碎片分析结果。”
“斯特林没彻底消失。”伊琳娜闭上眼，“他的意识被撕碎了，可碎片仍在太空中漂浮，像孢子一样等待合适的宿主。”
“所以我们不能停。”男人踩下油门，皮卡冲入一片开阔荒野，“一旦有人渴望永生，他就有可能重组；一旦有人愿意放弃自由换取秩序，他的理念就会复活。”
公路尽头，一座废弃的雷达站静静矗立，铁塔倾斜，天线断裂，却仍有微弱电流在其间游走。那是旧时代的遗迹，也曾是C5S最初的联络枢纽之一。如今，它再次亮起了红灯??一颗小小的LEd，在黎明前孤独闪烁。
“这里就是第七号避难所的外围中继点。”布莱克说，“据兰博最后一次传输的信息，他将Neuro-X残片藏在了地下维护通道B区，用的是科尔时代的老式物理锁，只有活体指纹+脑波匹配才能开启。”
“也就是说，必须是他本人，或者……极其接近他思维模式的人。”伊琳娜看向林?。
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可以试试。毕竟，我的记忆本就是从他那里继承来的。十年来，我走过他走过的路，恨过他恨的人，爱过他守护的一切。也许……我已经足够像他。”
他们潜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