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站在山脊高处,沉默不语。
他们活下来了。
但并非完整归来。
兰博没有出现。
雪狼摘下战术头盔,露出满头灰白短发,额角一道新伤尚未结痂。他低头点燃一支烟,将火苗凑近一张烧了一半的照片??那是C5S七人组最初的合影,背景是联邦训练基地的旗杆下,七张年轻的脸笑得无所畏惧。
“你总说我们是疯子。”他轻声说,“可现在,全世界都听见了我们的声音。”
林?(现世体)站在最前,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望着那片深坑,眼中无泪,却有千钧压顶般的沉重。十年来,她以为自己早已死去,灵魂困于地下;而今才明白,真正活着的,从来都是那个躺在维生舱中、替她承受一切痛苦的原生体。
“她不是克隆。”布莱克低声对伊琳娜说,手里握着从B8层残骸中抢救出的数据芯片,“她是本体……真正的林?,被剥离意识后强行接入‘初火’系统,成为维持全球节点同步的生物核心。我们记忆里的妹妹,其实是斯特林用基因技术复刻出的‘替代人格载体’,植入虚假童年记忆,送入社会观察成长轨迹。”
伊琳娜闭上眼:“所以他让我们重逢,是为了收集真实情感反馈?亲情、信任、牺牲……这些情绪波动才是完善意识转移模型的关键数据?”
“没错。”布莱克苦笑,“我们每一步,都被设计过。包括我加入团队,毒蝎的叛逃,甚至雪狼南极任务的失败……全是他布局的一环。”
“可他忘了。”毒蝎蹲在地上,用匕首刻下一行字:**FIREBIRd NEVER dIES**,“人不是程序,不会按代码运行。我们会愤怒,会背叛,会为了一个眼神豁出性命??而这,正是他永远无法复制的东西。”
远处,一架小型无人机缓缓降落,投下一枚加密信标。
伊琳娜接过,启动解码。
画面浮现:
一间昏暗的地下病房,设备简陋却运转稳定。镜头缓缓推进,床上躺着一名男子,面容憔悴,左眼缠着绷带,右臂连接着外置神经修复仪。 monitors 显示生命体征微弱但平稳。
是兰博。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断续传来:
> “……还没死。Neuro-X最后一道保护机制启动,在爆炸瞬间将我的脑波投射至备用终端……位置是……阿拉斯加边境……第七号避难所……别来找我……太危险……他们还在……”
>
> 视频戛然而止。
七人相视,无人言语。
片刻后,林?笑了,眼角泛起泪光:“他说别来,我们就偏要来。”
“不然呢?”雪狼掐灭烟头,“让他一个人啃罐头等死?”
“而且。”伊琳娜望向天空,那里曾有直播信号划破大气层,“世界已经看见我们。如果我们散了,那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布莱克打开便携终端,接入残留的量子网络节点。全球各地,已有超过三百个城市爆发街头集会。人们举着写有“FIREBIRd”字样的灯牌,高喊“真相不属于坟墓”。部分军方AI系统持续输出异常报告,《关于非人类意识入侵国家决策层的潜在风险》被自动分发至各国元首办公桌。
“星火病毒还在扩散。”他喃喃道,“它没停下。”
“也不会停。”林?站起身,目光如刃,“哥哥用命换来的火种,我们必须带到更远的地方。”
他们开始制定行动计划。
第一阶段:封锁所有已知“重生节点”残余信号源,防止斯特林意识碎片借机重组。尽管官方宣布其死亡,但神经云备份的存在仍是个隐患。
第二阶段:公布全部C5S档案,包括政府与“凤凰崛起”长达二十年的秘密合作记录、五星市民招募真相、以及“容器候选者”全球筛查数据库。这些资料将通过去中心化区块链网络永久存证,确保无法被篡改或删除。
第三阶段:重建FIREBIRd通讯网,启用兰博留下的v.8协议版本,允许任何公民匿名上传证据、揭露隐瞒。新系统不再依赖卫星中继,而是利用民用设备自组网传输,哪怕一部手机也能成为传播节点。
“我们要做的,不再是逃亡者。”伊琳娜在会议上宣布,“而是点火人。”
行动代号定为:**燎原之始**。
与此同时,在阿拉斯加冻土深处,第七号避难所内。
兰博躺在病床上,意识时断时续。他的身体几乎报废,脊椎接口严重灼伤,Neuro-X芯片融毁大半,仅靠一台老旧医疗机维持呼吸节奏。墙壁上贴满了手绘地图、时间线推演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全是他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