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胭脂和硃砂,硃砂坐著,胭脂站著,她们正在等候消息。
窗边,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廝正俯身餵著笼中的六七只白鸽。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个与身著商贾服饰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匆匆,额角还沾著些许汗珠。
胭脂精神一振,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可打探到城主的消息了?”
那中年人连忙拱手行礼,沉声道:“胭脂姑娘,遵照您的吩咐,我以王灿”生意伙伴的身份,去了破多罗嘟嘟的府邸。
嘟嘟夫人说,王灿”一早便送慕容世子前往慕容阀,眼下不在城中。
不过他只护送那慕容公子到慕容阀的边寨小城,快的话,今晚便能折返回来了。”
听到这话,胭脂紧绷的肩膀顿时鬆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了多日的一颗心终於稍稍落地。
从桌边站起的硃砂,也不禁面露喜色,颊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涡儿。
杨灿当初离开上邽城时,便曾叮嘱过,此番前往凤雏城,他要化名“王灿”,並且以王南阳好友破多罗嘟嘟的府邸为驻地。
因此,他们此番寻来,倒不必四处打探,省了不少功夫。
这对小姐妹之所以急匆匆赶来凤雏城,是因为杨灿离开上邽已近半个月,上邽那边对他的境况始终一无所知。
这年头没有后世那般便捷的通讯手段,小青梅一开始还好,渐渐就有些寢食难安了。
这时,负责秘谍事务的朱大厨去慕容家的地盘上寻找王南阳、赵楚生了。
所以小青梅才把胭脂、硃砂派来打探消息。
那中年人见胭脂姑娘神色舒缓下来,连忙笑道:“胭脂姑娘,我还听嘟嘟夫人说,化名王灿”的城主,在木兰会盟上大展神威呢。
大阅的三魁,咱们城主独占两魁,驍勇无双,整个凤雏城现在都在传扬他的壮举呢!”
硃砂眼睛一亮:“什么大阅夺魁?你说仔细些。”
那人把他打听到的消息仔细说了一遍,胭脂、硃砂眉只听得心花怒放。
胭脂与有荣焉,得意洋洋地道:“咱们城主本就十分了得嘛,这不算什么。
好了,你去准备些好酒好菜,等城主晚上回来,我们要陪城主好好痛饮一番,为他接风洗尘。”
中年人连忙答应了一声,匆匆退了下去。
窗边的小廝一边继续餵著鸽子,一边转头看向胭脂,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道:“胭脂姑娘,你看这些鸽子,一个个病怏怏的,精神头这么差,莫不是生病了吧?”
他们此番前来,特意带了几只信鸽,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信鸽在实际应用中,其实並不常用。
一来,它传送消息虽快,成功率却不高。
这个年代,鸽子的天敌眾多,即便它能准確辨认归途,也难保证一路平安抵达。
二来,不光飞禽捕食鸽子,沿途的猎人也会捕捉。
一旦鸽子落入他人之手,消息便有可能泄露,即便用了密语,也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破解。
杨灿如今可是深入敌营,步步凶险。
若是他自己机智谨慎,未曾露馅,反倒因为部属对他的关心而泄露行踪,那可就太过可笑了。
可青夫人又实在牵掛自家男人的安危,贪图飞鸽传信的快捷,还是执意让他们带了信鸽前来。
他们之间已经约定了几个简单的暗语,既然飞鸽传书不宜说太详细的东西,那就简单些。
只要能表达出“平安”、“有险”、“危急”或者————,之类的简单讯息就行了。
如此,便能让上邽那边既解了牵掛,也不必担心泄露过多机密。
硃砂听了,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观察了一下笼中的鸽子,摆了摆手道:
,不要紧,这时天气太热了,暑气重,鸽子也受不住。
给它们换些乾净的清水和食物,搬到阴凉通风的地方去,仔细照料著便是。”
小廝连忙应了,搬著鸽笼匆匆退了下去。
若耶溪上游,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廝杀声渐渐平息。
经过一番激烈缠斗,原本护在慕容宏昭身边的八名侍卫,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人。
两人浑身是伤,却依旧忠心耿耿地挡在慕容宏昭身前,自光警惕地盯著对面的人。
其余六名未中毒的侍卫,四死两伤,伤重者早已倒地不起,动弹不得。
而“小鬍子”一行人,却只一人受了轻伤,局势已然明朗。
慕容宏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清楚,再打下去,也只是徒劳,只会徒增伤——
亡。
他猛地抬手喝止:“住手!”
话音落下,那两名侍卫立刻收剑后退,垂手立在他身侧。
慕容宏昭从两人中间走了出去,目光沉沉地盯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