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鬍子”眉头一挑,脸上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佻地道:“慕容世子,你终於捨得亲自站出来了?”
慕容宏昭面色冰冷,道:“你们下毒在先,又贸然动手,自始至终未曾道明来意,反倒怪我不肯站出来了?”
“小鬍子”抬手抹了抹下巴上的假鬍鬚,笑道:“若是不打这一场,方才我就算说得再多,想让你束手就擒,你肯吗?”
慕容宏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夷然不惧:“如今我已经站出来了,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不妨直言了。”
“小鬍子”掌中的短刀滴溜溜一转,隨即反手握住刀柄,插进了靴筒之中,动作乾脆利落。
“我们的来歷,你就不必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说到这里,她目光一凝,紧紧盯著慕容宏昭,语气郑重起来。
“我们今日要拿下你,倒也无心害你性命,只是想用你这位慕容阀的世子,做一桩公平买卖罢了。”
“做买卖?什么买卖?”慕容宏昭沉声问道。
“小鬍子”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与伤兵,笑道:“世子不怕消息泄露,可我却不想节外生枝,咱们借一步说话?”
慕容宏昭身旁的两名侍卫顿时急了,连忙劝阻:“公子,不可!切勿跟他走,恐有埋伏!”
慕容宏昭缓缓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反抗无益,反倒会徒增伤亡。”
说罢,他不顾两名侍卫的阻拦,大步走到“小鬍子”身边,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人,沉声道:“照顾好眾兄弟,莫要轻举妄动。”
交代完毕,他转头看向“小鬍子”,神色坦然地道:“走吧。”
慕容宏昭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活的世子才最有利用价值。
对慕容阀这样的大家族而言,即便死了一个世子,甚至死了一个族长,天也不会塌下来。
他篤定,这些人抓他,绝非为了取他性命,否则,方才廝杀之时,便早已动手了。
“小鬍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笑道:“不错不错,世子果然是聪明人。”
既然你如此识相,这些人,我们也不会难为他们。
他们中的只是一种软筋迷神的药物,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世子,请吧。”
这“小鬍子”,正是乔装后的潘小晚。
她並未趁机除掉慕容宏昭的百余名侍卫。
凤雏城的二十多名侍卫也在其中,若是只杀慕容宏昭的人,不碰凤雏城的人,这口黑锅便会稳稳扣在尉迟芳芳头上。
杨灿不愿这般坑害尉迟芳芳,更何况,他的確有比杀死慕容宏昭更有效的办法,能更好地打击慕容家族。
既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傍晚时分,夹谷关这座边塞小城,被漫天夕阳沐浴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夹谷关坐落在崇山峻岭之间,是一道天然的险关。
夹谷关城池不大,却地势险要,更是慕容阀地盘上,唯一对北部草原开放的关隘。
其实七阀的地盘与草原各部都有接壤,边境线绵延漫长,只是这边境线大多由连绵的山川、茂密的丛林自然形成。
若不经由仅有的几条通道通行,非要翻山越岭的话,倒也並非就一定不能做到。
可大队人马那就无法通行了,粮草给养更是难以携带。
即便人数不多,徒步翻越,也需面对复杂的地形与出没的野兽。
那可是千百年来,无人去过的地方。一旦迷失於群山密林之中,困死其中的可能性,远大於找到出路。
因此,这仅有的几条通道,便成了各方势力的重要关隘,一旦外有强敌,便须重兵把守。
比如慕容家的夹谷关,代来城的飞狐口。
丰安庄附近的苍狼峡也勉强算是一个。
只不过它不算十分的险要,而且其外是临沙漠的一条狭长地带的草原,养活不了太多的游牧人。
因此,於阀才没有在那里安排重兵,但也设了六庄三牧,每部拥部曲兵至少三百,以应不测。
夹谷城不大,城门设计得十分巧妙,三道大门平日里只开中间一道,形成了一条极狭窄的通道。
这条通道最多只能容两人並肩而行,一旦遇敌,极好防御。
唯有允许商队通过时,守军才会將三扇大门齐齐吊起,三道门户间没有城墙,便组合成一条宽阔的道路,供马车通行。
城头上,城守袁丹巡视了一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地准备返回城守府。
这些时日,慕容氏下令闭关锁城,严查內贼,夹谷城中杂事本就不多。
可也正因如此,没有了关税可收,他的损失可实在不小。
袁丹一边在心里数著闭关的日子,一边盘算著损失的银子,心痛到无法呼吸。
那些银子,除了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