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浮在澄澈见底的溪面上,隨著粼粼波光缓缓逐流,晕开了细碎的涟漪。
杨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双臂稳稳垫著后脑,身形慵懒地浮在水面。
他就像一片隨波的柳叶,与那些漂浮的落花、垂岸的花枝一同沉浮著,任由溪水载著他缓缓地漂荡而去。
河水裹著夏日独有的清冽,漫过他的四肢百骸,將正午的燥热涤盪得一於二净,浑身每一寸肌肤都透著一种酣畅的愜意。
他闭著眼,眉梢眼角都浸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舒爽,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喧囂纷扰都已与他隔绝开来。
他的耳畔,只剩下微风拂过花枝的轻响、落花入水的细碎声,还有溪流潺潺的静謐。
溪水下游,地势渐缓,湍急的水流也变得温顺柔和起来,河水漫过浅滩,盪起细碎的水花。
岸边的浓荫下,早已聚集了几个人: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夏嫗;
身板依旧硬朗、手拄竹杖的凌思正老爷子;
並肩而立、神色沉稳的冷秋与胡嬈夫妇,还有他们身边两个容貌清秀、眉眼灵动的小姑娘:杨笑与杨禾。
头顶的树枝上,三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扒著树干,踮著脚尖往上游眺望,正是杨三、杨四与杨五。
忽然,杨五眼睛猛地一亮,伸著手指指向上游水面,声音里满是雀跃:“看!乾爹飘过来了!”
杨三立刻喜道:“走,咱们去捞乾爹!”
可他话音未落,未等三人滑下树下,杨笑与杨禾两个小丫头,已经像穿花蝴蝶般提起衣袍下摆,踩著青草地快步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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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丫头不顾鞋履衣衫浸湿,径直趟进河水里,清脆的声音顺著风向杨灿飘了过去:“阿耶,我们来啦!”
杨灿从上邽出发时,身边只带了二十余人。
后来在破多罗嘟嘟家中,恰逢三十多位从子午岭及时撤出的巫门弟子,两下匯合,便有了五十余人。
这五十多人中,大部分都跟著乔装改扮的潘小晚,在若耶溪上游布置埋伏了。
而夏嫗、凌老爷子这般年老之人,还有杨笑、杨五等孩童,特徵太过明显。
即便他们精心易容,也难掩天生的身材,便索性留在这河下游,静候上游的消息了。
正闭著眼睛隨波逐流的杨灿,听见清脆的呼唤声,缓缓睁开眼来。
只见杨笑与杨禾已经趟水而来,待走到齐腰深的水中,便伸手扯住了他的袍带,一左一右,轻轻將他往岸边拉。
杨灿眼底漾起笑意:“你们倒是来得快。”
被拉到浅水处时,他微微一挺腰,便从水里站起身,任由两个小丫头牵著他的手,踏著湿软的河泥,一步步走上岸来。
夏嫗与凌老爷子立刻带著冷秋等人迎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上游的情况。
杨灿隨意应了几句,对夏嫗道:“夏长老放心吧,小晚做事一向谨慎。
况且,那些人大多已经中了毒,未曾中毒的不过区区九人,要拿下他们,易如反掌!”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杨笑湿淋淋的腰间,那里正掛著一口小巧的短匕。
杨灿伸出手,对杨笑道:“笑笑,把匕首给我。”
杨笑虽然不解其意,却还是乖乖抽出短匕,倒转刀尖,递到他的手中。
杨灿接过匕首,伸手拉直自己的胸襟,抬手便“噗”地扎了下去。
“凤雏城的人必定会寻我,做戏就要做足,不然会露出破绽。”
杨灿一边扎,一边对杨笑几个小孩子低声解释著。
先前在溪边,潘小晚用的是一柄可伸缩的匕首,只凭刀柄撞破了他身上藏著的、装著鲜血的猪尿泡。
鲜血喷涌而出,衣袍实则並未被扎破,只是被鲜血染红后,无人能察觉其中破绽。
而今杨灿要偽造他“遇害消失”的完美现场,自然要补上这关键的一步。
杨灿在袍子上一连扎了十几个刀眼,才將短匕还给杨笑。
隨后他徒手抓住外袍的破损处,狠狠一撕,將衣袍扯得粉碎,隨手丟得四处都是。
草地上、溪水里,都散落著染血的布片。
一旁的杨五看得眼睛一转,立刻搂住杨三、杨四的脖子,凑到两人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紧接著,杨五往地上一躺,杨三、杨四立刻抓住他的足踝,拖著他往旁边的草坡走去。
杨五还故意在草地上左右扭动,扩大拖曳的痕跡,一直被拖到一片沙石地面,三人才停下脚步。
杨五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得意地笑道:“这下好了,看著就像被野兽拖上山了!”
杨灿看著他机灵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不错不错,小五啊,你们哥几个里,就数你小子心眼儿最多。”
与此同时,凤雏城一家客栈的客舍里,一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