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我慕容氏的支持,他能坐稳族长之位吗?能震慑住族中的异己吗?
如此种种,在这大帐之中,难道就没有我一席之地?”
尉迟芳芳被他这赤裸裸的威胁说得心头一滯。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与慕容氏决裂,就是还没想好如何应对慕容家族可能带来的压力。
虽然她也清楚,只要黑石部落不能满足慕容家族的需要,迟早会被拋弃,从所谓的“盟友”变成被隨意利用的棋子。
可眼下,多拖延一日,便能多一分准备的时间,现在,真的能彻底决裂吗?
杨灿见状,心中不禁暗急。
眼见著诸部首领已然动摇,结盟之事即將泡汤,眾人马上就要散伙分行李了。
这大好形势,可不能被慕容宏昭这蠢货给破坏了!
他当即把手中的长槊往地上一插,缓步从尉迟芳芳身侧走出去。
“不然,不然。慕容公子,你是我家城主的丈夫不假,可你更是慕容家的嫡长子,是慕容氏未来的掌权人。
敢问慕容公子,这两个身份,究竟哪个於你而言更加重要?哪个更能代表你慕容公子的真实身份呢?”
慕容宏昭一怔,隨即怒道:“我慕容氏与尉迟部早已联姻,同气连枝,休戚与共,本就无分彼此!
我慕容氏的利益,自然便是黑石部的利益,何来哪个更重要之说?”
“非也,非也。”
杨灿笑吟吟地摇头:“就只怕,在公子心中,慕容家的利益,始终是慕容家的。
而尉迟部的利益,也被公子看成了慕容家可以隨意支配的私產吧!”
慕容宏昭勃然大怒,指著杨灿,厉声呵斥道:“狂徒!大胆!放肆!
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詆毁我慕容氏的声誉,离间我与娘子的夫妻情感,本公子今天定要斩了你,以正视听!”
杨灿摊了摊手,转头对著帐中诸部落首领道:“吶,大家都看到了吧?
草原诸部在此共商大事,一个外人,却跑到这里来,扬言要斩了诸部共立的第一巴特尔,好威风,好霸气!
依我看,这位慕容公子,怕是已经把他自己当成咱们诸部之主了呢!”
帐中诸首领听了,看嚮慕容宏昭的目光,顿时都多了几分不善。
他们不是不知道杨灿在挑唆,但,事儿確实是这么回事啊。
慕容宏昭见状,转头看向尉迟芳芳,厉声道:“娘子,你要坐视你的人,对我如此无礼吗?”
尉迟芳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与迟疑已然消失不见,神色恢復了平静:“夫君,你又何曾在乎过我的面子呢?”
“什么?”慕容宏昭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尉迟芳芳迎著他震惊的目光,不再退让:“今日,是我草原诸部共商內务之事,与慕容氏无关。
还请夫君出帐等候吧。至於王灿冒犯了夫君,回头我自会处罚他,给夫君一个交代。”
诸部落首领听了,嘴角不禁微微一抽,暗自腹誹:处罚?怎么处罚?怕不是像刚才那样,罚他一只羊?
慕容宏昭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你说什么?让我出帐?
尉迟芳芳,你別忘了,你是我慕容宏昭的妻室!是我慕容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尉迟芳芳神色肃然,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夫君,我此刻代表的,不是你的妻子尉迟芳芳,而是我大哥尉迟野,是整个黑石部落。
今日议事,无关慕容氏,还请夫君莫要再为难我,莫要再插手草原诸部的事“”
。
慕容宏昭恼羞成怒,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好,好得很!尉迟芳芳,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愤然拂袖,大步朝著帐外走去,帐帘被他狠狠甩得“哗啦”作响。
慕容宏昭一走,帐中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
符乞真眉头微皱,压下心底的失落与不甘,缓缓开口道:“诸位,慕容公子既然已经离去,咱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眼下草原局势糜烂,诸部伤亡无算,先前约定的会盟之事如何了断?
还有,禿髮部落该如何惩罚,还有诸部的善后之事,趁著各位族长都在这里,还是应当儘快商议个妥当的法子才是。”
杨灿上前一步,平静地道:“符乞真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须向诸位请教。
敕勒草原诸部,大小二十有余,彼此各有生计,各有领地。
平日里大家虽有往来,却也互不统属,这般光景,究竟有无结盟的必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结盟之事,利弊几何,诸位族长可有深思?
再者,这结盟之事,又对哪个部族最为有利?
如今禿髮部落已是残部,首领禿髮乌延已死,部族元气大伤,內部纷爭不断,早已不足为惧。
我们还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残部,强行组建联盟,给自己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