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夜市原石厅(1/2)
康志豪提完了夜市,罗旭也没什么心思吃了,期待都写在了脸上。弄得康志豪这碗面都没吃完,只得匆匆结了账离开。“算了算了,夜市门口还有一些卖小吃的摊子,去那边再吃点。”走出店门,三人很快便走到了一辆奥迪跑车旁。“嚯!不打车啊?阿康,你在这边还买车了?”罗旭问道。康志豪一笑:“我老豆在这边有公司啊!”“这倒是。”罗旭摸了摸车身,也便上去了。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加上路上的车并不多,这一路,罗旭几......罗旭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落地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在暗红色地毯上投下几道锐利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游,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张崇飞指尖一松,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腿上,他没去掸——那点灰,远不如心里烧起的火烫人。老疙瘩端起手边青瓷小杯,吹了口气,热气蒸腾而上,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眯的眼,瞳仁里却没半分和蔼,倒像两粒浸了冰水的黑枣,沉、冷、涩。威爷没说话,只是把烟叼得更深了些,金链子随着他微微前倾的动作晃了一下,光斑在胸口跳动,像一颗不肯安分的心。宁智鸿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假笑,是那种肩头卸了千斤担之后,从喉管深处滚出来的、带着点沙哑的真实笑意。他翘起二郎腿,皮鞋尖点了点地板,鞋面锃亮如镜,映出天花板上垂下的鎏金吊灯一角。“李雷兄弟这话说得透。”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个场口,木那出高冰,大马坎出黄雾,莫西沙出雪花棉——可这三个地方,离得近,矿脉连着矿脉,地头蛇咬着地头蛇。张总拿走一个,老疙瘩接住两个,回头呢?大马坎的货刚运到木那交割点,就被人‘误判’成毛料瑕疵当场砸了;莫西沙新采的原石还没进仓,账本上先多了三十七笔‘损耗’……威爷,您说,这清静,还清得了吗?”这话一出,张崇飞脸色更青,老疙瘩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登盛站在罗旭身后,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肩胛骨绷紧如铁弓。威爷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宁智鸿,又落回罗旭脸上:“后生,你替太子哥来,不是站队的,是调停的?”罗旭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平铺在膝头。纸页边缘有些磨损,像是反复摩挲过多次。他用拇指压住一角,声音平稳:“威爷明鉴。太子哥的意思很明白——场口可以洗牌,但不能断根。断了根,翡翠就死了;死了的翡翠,再大的利润,也是尸油钱。”满座皆是一怔。尸油钱——这词狠、毒、邪,偏偏又准。古玩行里最忌讳的就是“死货”,翡翠一旦没了活气儿,哪怕种水再好,也只配进博物馆玻璃柜当标本,再难入藏家法眼。而真正懂行的人心里都清楚:翡翠的“活气”,不在石头里,而在人手里——在矿工凿开岩层时那一声吆喝,在赌石师傅一刀切下时那一息屏息,在玉雕师刀尖游走时那一缕呼吸……这气,是活人养出来的,不是账本算出来的。老疙瘩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紫檀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小兄弟,这话……谁教你的?”罗旭抬眼,直视过去:“老鬼。”两个字出口,老疙瘩眼皮猛地一跳,酒糟鼻上那些坑洼黑点仿佛都跟着颤了颤。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一道浅疤——那是二十年前在缅甸野矿被毒贩砍的,当时若非老鬼带人杀进重围,他早成了野狗口粮。这事,除了叶振雄,再没人知道。威爷忽然笑了,笑声低沉,震得烟灰缸里几截烟头簌簌发抖:“老鬼那老东西,倒还记着我当年替他扛过三颗子弹。”罗旭点头:“老鬼说,威爷的子弹,比他的命金贵。”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屋子里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锁。张崇飞脸色变了。他终于听懂了——这不是太子派来的小卒,这是老鬼亲自塞进来的楔子。老鬼是谁?是康家老爷子的贴身枪手,是叶振雄的授业恩师,更是当年亲手把威爷从缅北毒窟拖出来的那个瘸腿老头。他说的话,比太子的印鉴还硬三分。宁智鸿却轻轻拍了三下巴掌,不响,但极有节奏:“好!既然老鬼开口了,那今儿这局,我宁智鸿认个‘服’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崇飞与老疙瘩,“不过,服归服,规矩不能废。场口要洗牌,但洗法,得换。”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置于膝上,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提议,三场口,不分割,不独占,设‘共管会’。青缘珠宝、盛世石林、鸿大翡翠,各出一人,我宁智鸿挂名顾问,威爷您坐镇终裁。每月例会,三方核验出货量、损耗率、质检报告,数据实时同步至威爷私密服务器——谁敢篡改,硬盘自焚,人头落地。”老疙瘩沉默片刻,忽然问:“共管会章程,谁拟?”宁智鸿一笑:“李雷兄弟。”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钉在罗旭身上。罗旭却摊开手,露出掌心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绿色小物——是一块未开窗的莫西沙原石,皮壳粗粝,布满风化裂纹,毫不起眼。他拇指用力一搓,表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一线莹润水光,如初春湖面乍破的薄冰,幽幽浮动。“章程在这儿。”他将原石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莫西沙老矿坑第七层,去年七月坍方前最后一车料。老鬼让我带过来,说威爷您当年亲手封过这条矿脉,因为底下……藏着一条活水脉。”威爷瞳孔骤然收缩。他慢慢摘下金链子,链坠是一枚黄铜铸就的蟾蜍,肚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