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啊，开出来啦！”“小火鸡运气太好啦，这可是冰阳绿的料子啊！”“可惜小了点，出不了镯子！”“懂屁啦！就算做戒面也好贵的，甩下来的料子还可以做小吊坠。”听着周围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罗旭心里美疯了。虽然还不知道赚了多少，但自己这双眼居然能这样赚钱，兴奋啊！他接过解石工手里切好的原石，转头看向了刚刚卖原石的老板。“老板，我这是开涨了吧？能值多少？”老板也是笑了出来，毕竟他自己也不赌石，就是做......罗旭喉结微动，没说话，只是垂眼盯着自己左手食指上那道昨天被碎玻璃划出的细小血口——血早凝了，结着暗红的痂，像一枚不起眼的朱砂痣。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进袖口，仿佛怕这道疤泄露什么。叶振雄话音刚落，太子猛地抬眼，目光如刀刮过罗旭的脸，又迅速钉回老鬼脸上：“故交？老鬼，您这故交……可真会挑时候。”他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咬得脆，“昨儿混战里头，大旭可是被我亲手拽下车的——车门都没关严实，人就不见了。警笛响到第三声，疯狗哥才从西巷口转出来，手里拎着根甩棍，连喘气都不带重的。”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巧不巧？”老鬼没接这话，只慢条斯理把雪茄在玳瑁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灰白烟灰簌簌落下，盖住了底下铜胎上一道极细的阴刻纹路——罗旭昨夜擦烟缸时瞥见过，是“卍”字缠枝莲，清末苏州匠人惯用的暗记。他当时便心头一跳：这烟缸，根本不是摆设，是信物。“巧。”老鬼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空气都沉了一寸，“可巧的事儿，向来有人铺路，有人踩脚印。太子，你昨儿甩棍抡得挺欢，可知道甩棍柄上那三道刻痕，是哪年哪月谁刻的？”太子脸色骤然一僵。罗旭眼角余光扫过去——太子右手下意识蜷了一下，指节泛白。那根甩棍他见过，黑檀木柄，油亮得能照人，顶端铜箍磨损得厉害，可底下三道斜刻的浅痕，确实存在，深浅一致，间距如尺量。他昨夜在混乱中被拽下车时，手腕正撞上那铜箍，硌得生疼。老鬼却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叶振雄：“老熊，你带大旭去古玩城那天，他摸过你包里那枚汉代玉蝉没？”叶振雄眉头一拧：“没……我没让他碰。”“可他认出来了。”老鬼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蝉腹七孔，翼纹十七道，尾尖有沁色裂璺——你包里那枚，是西汉南越王墓出土的‘司徒蝉’拓片原模翻铸，民国仿，但铸工太狠，把原玉里一道天然石筋都给翻出来了。大旭只扫了一眼，就问你：‘熊哥，这蝉……是不是没开光？’”叶振雄瞳孔骤缩。罗旭背脊一凉。他确实问过，可那是在车里，后排只有他和叶振雄两人！当时车窗摇下半截，风灌进来，叶振雄正低头看手机，他随口一说，对方只含糊应了句“嗯”，他以为对方根本没听清！“你怎么……”叶振雄声音发紧。老鬼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因为昨儿凌晨两点十七分，你在分局做笔录，隔壁审讯室里，大旭正对着监控屏幕，看你嘴唇开合。”他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磕出轻响，“监控没录音，但唇语，我教的。”罗旭猛地抬头。老鬼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你猜，我为什么敢让你看？”空气死寂。太子喉结上下滚动，叶振雄的手已按在桌沿，指节绷出青筋。疯狗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身形纹丝不动，可罗旭分明看见他左脚鞋尖，无声无息地转向了自己这边——那是随时准备扑击的预备姿态。罗旭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真正松开眉心、牵动嘴角的笑。他抬起左手，慢慢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旧疤，呈不规则椭圆，边缘微微凸起，像一枚干涸的褐色泪滴。“您教的？”罗旭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刀刮过青砖，“可这疤，是十二岁那年，您拿烧红的铜钱烫的。您说，烫一次，记一辈子；教一次，忘不掉。”老鬼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如磐石。可罗旭看见，他右手小指指尖，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哦？”老鬼挑眉，“十二岁？你那时叫什么？”“阿蛰。”罗旭答得干脆，“蛰伏的蛰。您说，龙蛇之属，该藏时得藏透，该露时得露狠。”叶振雄呼吸一滞。太子倏然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黑蛰？！”罗旭没看他，只盯着老鬼：“您当年把我扔进滇南野林子里，三天不给水，逼我靠舔树皮露水活命；又让我蹲在澜沧江滩涂上，数七天七夜的浪花，数错一朵，就往嘴里灌一瓢江水——您说，浪花没名字，人也别急着要名字。可您给我留了这个疤，还给了我一个字：蛰。”老鬼沉默良久，忽然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铜胎被烫得滋啦一声轻响，一股焦苦气弥漫开来。他抬眼，目光锐利如解剖刀：“所以，你昨夜一见我就认出我，不是靠‘里水’拆字，是靠这疤，对不对？”“对。”罗旭点头，“可我不确定。直到您说‘卍字缠枝莲’——这烟缸底下刻的，不是清末匠人款，是‘黑蛰’第一代掌舵人，我师父的私印。您若不是他，绝不敢用这东西盛烟灰。”老鬼缓缓起身，走到罗旭面前，伸手。罗旭没躲。那只布满薄茧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罗旭下巴，微微抬高。老鬼俯视着他，目光如炬，扫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落在他右耳后——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隐在发际阴影里。“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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