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墙上，挂的正是放大版《灵枢·经脉篇》拓片！“您……要拿活人试药？”罗旭声音干涩。“不。”老鬼摇头，眼神幽深如古井，“是要用三百个活人的经络反应，去校准一套‘逆灵枢’阵法。一旦成功……”他抬起手，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圆，“天下所有古董鉴定师，从此再不会看走眼。因为他们的眼睛，会被这阵法改写——看到的每一件东西，都会自动映射出它最本真的年代、材质、真伪。这不是鉴宝，是‘开天目’。”叶振雄失声：“这……这是邪术！”“是科学。”老鬼纠正，语气平静得可怕，“是量子生物反馈，是脑神经可塑性改造。你师父反对，不是因为邪，是因为他算出，第一个被改写眼睛的人……是你。”罗旭僵在原地，指尖冰凉。老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楼梯：“疯狗，带大旭去地库。让他看看，他师父最后留下的东西。”疯狗沉默颔首，侧身示意罗旭跟上。罗旭迈步，经过叶振雄身边时，脚步微顿。叶振雄没看他，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新鲜的刀疤正渗着血珠——是他刚才攥拳太紧，指甲划破的。“熊哥……”罗旭喉头发紧。叶振雄终于抬眼，目光复杂难辨，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话：“大旭，你师父……怎么死的？”罗旭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只是慢慢抬起左手，将袖口彻底挽至小臂，露出那枚铜钱大小的褐色旧疤，在正午阳光下，像一枚沉默燃烧的烙印。然后，他跟着疯狗，一步步走向地下室幽暗的入口。身后，老鬼站在楼梯拐角，身影被光线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罗旭脚下，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归途。而阳光之外，整栋老宅的阴影里，无数扇紧闭的窗后，似乎都有眼睛，正无声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