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延年的小心提问,让陈尧佐都觉得他是在故意阴阳自己。
“本官认为这个判罚有问题。”
通判钱延年接过卷宗再次查阅起来,有理有据啊。
甚至他觉得抄没家产全都赔付给邻居齐东辰都算是轻的了。
最好也要把王澥家里人也都牵扯进来,连邻居知情不报,按照大宋律法都要杖责,家里人肯定知晓,如何能够不做出惩处?
理应充足同犯。
今天一日断五案,如此匆忙,还是让年轻的宋煊迷昏了头,钱延年准备一会提醒他。
再重新写一份判决,把王澥家里人也全都拘捕过来。
杖责或者罚作苦役才行。
“确实有问题。”钱延年也附和了一句。
陈尧佐眼里露出疑惑之色。
难道钱延年想要进步了?
所以才主动来附和自己的说辞!
毕竟开封府当中的所有官员考评,都是由他这个府尹来写的。
开封县县衙内。
宋煊正在与桑怿聊天。
“你今后要多练习说话。”
宋煊靠在椅子上挥舞着蒲扇
“我看你没什么问题,完全是心里作用。”
郭恩坐在一旁,愁眉苦脸的认字。
自从他爹因公殉职,被县衙花钱发送了,又让他们祖孙两个来县衙后院居住。
郭恩就正式被宋煊给教育了。
就算他没脑子考科举,可是想要去禁军搏出个前程来,花名册那也是要学会念的。
“心里,作用?”
桑怿停顿了一会“什么,意思?”
“你今后就直接放弃科举考试这条路子,转为武职,慢慢就能克服自己如此说话的习惯。”
“放弃?”
桑怿吐出一口气来。
宋煊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他都不赞成自己继续走下去,那真的是没戏了!
“对,这就是放弃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宋煊指了指上面
“等你头上没有科举这座大山继续压着之后,你的心情会舒畅许多。”
“心情舒畅了,今后就能说话不打呗了。”
桑怿点头“那我,试试。”
“对,你如此天赋,理应将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宋煊哈哈大笑两声“若是将来我麾下有你这等悍将,定然能够顺利驰骋疆场。”
桑怿抿嘴一笑,他知道宋煊也是有身手的,渴望对外指挥作战。
郭恩抬起头“大官人,我将来也能跟随你出去打仗吗?”
“你?”
宋煊瞥了他一眼
“有时间让老桑指点指点你吧,就你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上了战场也是个菜鸡,还得让我去救你。”
“哎,我知道了。”
郭恩颇为兴奋的应下,又继续练习写字。
大官人没有拒绝,就是嫌弃自己现在帮不上他的忙,只要好好练武,将来必定能够跟随他一起出征。
桑怿确实是科举无望走的武将路线,他跟王保、许显纯等人,皆是在十四年后的好水川战死。
郭恩则是与没藏讹庞交战陷入四面重围,由早战斗到晚,最终兵败自杀。
桑怿瞥了眼郭恩,确实是个习武的料子。
可惜大宋对于武人并不是那么的尊重。
像宋煊这样愿意积极融入武将团体的士大夫,实在是太少了。
“大官人。”
齐乐成连忙前来汇报
“开封府来人了,说是陈府尹请大官人过去一趟。”
“呦呵。”
宋煊站起身来笑道
“看来陈府尹与那死囚王澥的关系,当真是不简单啊!”
“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王澥果然没有说谎,怨不得又是酿私酒,又是杀人全家灭口的。”
在场的都知道宋煊与陈家关系并不是那么的融洽。
但是也都没有搭茬。
“行,我倒是想要听听他怎么给杀人凶手找补。”
宋煊拿起一旁的官帽“王保、许显纯,何在?”
“在。”
“去牵马来,去叫人,随我往开封府衙走一遭。”
“是。”
等到出了县衙大门,宋煊的官帽已经戴好了,他直接翻身上马。
在一帮人的簇拥下,大张旗鼓的奔着开封府衙而去。
开封府衙同样也有守门的,一瞧见宋煊这个“立地太岁”来了,连忙跑进去汇报。
自从宋煊上次把通判给绑走后屁事没有,现在秦应还老老实实在开封县衙里坐牢后。
开封府衙内的吏员、衙役等等。
皆是对宋煊暴揍大宋第一外戚刘从德这件事深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