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宋煊连中三元,可他依旧觉得自己是有机会能中状元的。
要不是那陈尧咨故意使坏。
兴许就无法激发十二哥那么强悍的战斗力,写出一篇绝世好文章。
赵概把自己手中的卷宗递给陈尧佐。
陈尧佐仔细瞧了瞧,就是宋煊把尚美人的贴身宦官给打了一顿。
还说了什么内宫不得传诏之类的。
陈尧佐仔细品味着这句话,他相信官家绝对不会为尚美人出头的。
他可是知道宋煊连郭皇后都斥责过。
奇怪的是郭家至今都没有对宋煊动手。
这导致陈尧佐先前按照吕夷简所说的等其余两家动手,一直都没有实现。
更何况宋煊他还占着理呢。
唯一需要吹毛求疵的便是后宫不得干政这句话,是否在讥讽大娘娘?
钱延年则是迅速看完其余卷宗,都没有什么错漏之处。
看样子宋煊断案当真是有一套逻辑,没什么问题。
陈尧佐把手上的卷宗递给钱延年,继续往下看其余的卷宗。
钱延年也猛的瞪大眼睛,连尚美人的面子宋煊都不给。
难道宋煊暴揍刘从德都传言是真的?
否则哪个大臣昏了头,会去得罪后宫之人呢。
钱延年总算是理解了方才赵概为什么会大惊失色了。
如此凶悍的臣子,当真是少见。
在钱延年看来,宋煊如今只是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可也不该如此强悍啊!
纵然连中三元的状元有王曾这个例子在前,将来极大可能会走到相爷的位置上去。
可是这期间稍微有人故意压你,嘴上说着磨砺你的意思。
王相公可是三十多岁就穿紫袍当上相爷了。
你宋煊如此强悍,岳父又是武将,本就失去了先机。
你处处树敌,将来谁会提拔你?
等你六七十岁当了宰相,能有多少精力去处置国家大事,并且执行自己想要执行的政策啊?
所以钱延年不理解宋煊,为什么要掺和到权力的漩涡中心去呢?
赵概与钱延年都在想着各自对宋煊如此处理的后果。
“陈府尹何在?”
“在。”
陈尧佐抬头瞥了一眼,连忙站起身来,是大娘娘身边的宦官。
“此乃大娘娘与官家的决议,还望陈府尹下发到各县去。”
陈尧佐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
大娘娘喜欢越过朝廷那群宰相,对下面发号施令。
如此一来,宰相制约皇权的限制就被打破了。
但是说也没法子。
陈尧佐接过后,刘娥身边的宦官直接就走了,根本就不做停留。
他打开一瞧,便是后宫下发到各州县的旨意,都当没看见。
“如此之快,大娘娘就做出了决断吗?”
那自己想要利用这件事来逼迫宋煊低头的事,怕是行不通了,还得另外想个办法。
陈尧佐把诏令交给钱延年,让他去下发到各县。
钱延年看了一下内容,更是惊诧。
他方才都被宋煊的胆大包天所震惊,觉得他做事过于激进。
可是瞧着大娘娘下的诏令,又完美的契合了宋煊的判决。
这不就是给宋煊托底吗?
人人都知道宋煊是由官家钦点的状元郎,可是大娘娘怎么也如此照顾宋煊。
莫不是大娘娘也在拉拢宋煊?
毕竟上一个连中三元的宋庠,他的连中三元是有些“取巧”的。
再加上二宋之间,也有亲戚关系。
那么大娘娘拉拢宋煊,那也是合情合理啊!
毕竟如今的官家,谁都知道是个傀儡。
就算事王相公等人都无法遏制住大娘娘的权势。
谁知道宋煊会怎么选择呢!
但是这道诏令下来,陈尧佐却是更加坐不住了。
宋煊怎么能把王澥判处死刑呢?
他不知道我与王澥是什么关系吗?
就算是王澥酿私酒,杀了邻居一家老小,那也是情有可原。
宋煊没有细细去调查齐家是否为盗贼之事,万一他们就是盗贼呢!
或者发现他们酿私酒,想要以此来讹诈王澥,这也说不定。
陈尧佐也是想要为王澥开脱的。
所以看完宋煊判案的三人,各自有各自的懵逼情况。
“来人。”
尽管陈尧佐知道他与宋煊的关系不好,但依旧要为王澥争取。
“下官在。”
“去请开封县宋知县过来,本官对于案情有疑问。”
“是。”
赵概与钱延年同时看向陈尧佐,他们二人都觉得这个酿私酒的判死刑,没什么问题啊。
“陈府尹,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