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渊瞳孔骤缩。
厉宁继续道:“二十年前,你以‘使者’身份访周,实则受秦鸿密邀,潜入宫中协助弑君。事后,秦鸿履约,默许东魏侵占三城,并销毁边境驻军记录。而你,带回了先帝临终前写下的一封遗诏??那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以及继位诏书。”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纸页,轻轻展开。
“这就是抄本。”他说,“我在北境密探手中花了三年才找到。而原件,应该还在你府中密室吧?”
楚临渊面色剧变,终于不再挣扎。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不能让你活着。”厉宁抬手,“押回去。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崩塌。”
……
七日后,蓬莱城。
楚临渊被囚于地牢,与楚秦同室。
两人相对无言。
直至深夜,楚临渊忽然开口:“你后悔吗?说出真相。”
楚秦苦笑:“我后悔了二十年。但现在……我觉得值得。”
“可你会死。”楚临渊冷声道,“白山岳不会让你活着出现在昊京。秦鸿更不会允许一个‘死人’复活指证他。”
“我知道。”楚秦望着墙上渗水的砖缝,“但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等一句话被说出来。我不怕死,只怕沉默太久。”
次日清晨,八百里加急再至??
昊京政变!
皇帝秦鸿宣布废黜丞相白山岳,收其兵权,软禁府中;同时下令彻查二十年前先帝驾崩案,召集群臣议罪!
与此同时,六部联名上书,请迎“先帝遗孤”归朝,正位东宫!
消息传至蓬莱,全城沸腾!
百姓自发聚集街头,焚香祷告,称厉宁为“真命天子”。
刘云跪在太守府门前痛哭流涕,请求戴罪立功。
白青川怔立城楼,望着远方朝阳,久久不语。
他知道,大周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这一切,始于一个疯子的清醒,一个囚女的眼泪,一场劫狱的血腥,和一个男人二十年的隐忍。
厉宁立于城头,披风猎猎。
身后,是万千将士的注视;前方,是通往昊京的漫漫长路。
他轻轻抚摸肩上那道龙鳞印疤痕,低声呢喃:
“娘,孩儿回来了。”
风起。
天下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