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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四合院:从天道酬勤开始 > 第357章 孙教授

第357章 孙教授(2/2)

,是不是你昨天下午掐的?”秦淮茹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你问他偷玉米的事,他支吾不说,你急了,揪着他胳膊晃,指甲掐进去,对不对?”李红兵往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得秦淮茹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你怕他露馅,怕东旭哥打他,更怕……怕他把别的事也抖出来。”秦淮茹喉头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比如,”李红兵的声音像钝刀子刮骨,“前天夜里,你让他翻进易中海家后窗,偷了三颗大白菜,一颗塞给聋老太太换她攒的粮票,一颗给了傻柱他娘治咳嗽,剩下一颗……剁碎了拌在棒梗的玉米面糊糊里,喂给他吃。”秦淮茹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她没料到李红兵连这个都知道!那夜月光惨白,她让棒梗爬窗时,特意选了易中海值夜班的时辰。孩子瘦小,钻窗缝像条泥鳅,可回来时小脸煞白,抖得不成样子,只哑着嗓子说:“妈……易大爷的搪瓷缸里,泡着个药包,苦得呛鼻子……我看见他藏在枕头底下……”易中海是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家里那缸药,是厂医院特配的治肺痨的方子,金贵得紧。秦淮茹当时只当孩子吓傻了胡吣,随手给了颗糖哄住。可此刻李红兵精准报出“三颗白菜”“聋老太太”“傻柱他娘”,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她耳膜。“你怕棒梗说漏嘴,所以今天死死捂着他嘴,换衣服、藏玉米、编瞎话……”李红兵盯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可你忘了,孩子记性比大人好。他记得你掐他的手有多狠,记得易大爷药缸里漂着的枸杞有多红,记得阎大爷西墙根韭菜叶上,露水珠子有多大。”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阎埠贵手中那张泛黄的图纸,又落回秦淮茹脸上:“淮茹,你心疼棒梗,想护他周全。可你护来护去,护的是一条歪路。他今天敢偷玉米,明天就敢偷药罐子——那罐子里泡的,可是易中海的命。”秦淮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被扼住脖子的母鸡。“红兵!”阎埠贵突然厉喝,声音劈裂,“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红兵终于侧过脸,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阎大爷,意思很简单。棒梗偷玉米,是错;您家西墙根种韭菜,是隐患;易中海的药罐子被孩子看见,是偶然;可这些‘偶然’凑在一块儿,就不是小事了。四合院三十多口人,谁家没点难处?可难处不是豁口,更不是纵容作恶的借口。”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轻轻放在门墩上:“这是今早蒸的豆沙包,给棒梗补身子的。他胳膊上的印子,我瞧见了——当爹的,不该打孩子,更不该用‘骗小孩’的话哄他认罪。东旭哥心里憋屈,我能懂。可憋屈不能当刀子,往孩子身上捅。”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影融进巷口浓稠的夜色里,再没回头。院中死寂。只有秦淮茹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拉。阎埠贵僵立原地,手里那张泛黄的图纸被汗水浸得发软。他慢慢低头,目光落在图纸上西厢房标注的槐木桩位置——那里,墨线旁边,不知被谁用铅笔轻轻画了个歪斜的箭头,箭头末端,写着两个极小的字:**棒梗**。字迹稚拙,却 unmistakably 是孩子的手笔。他猛地抬头,望向秦淮茹家那扇紧闭的门,门缝底下,那点暖黄的光,不知何时,熄了。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门槛,停在油纸包边沿。包角微微翘起,露出里头一枚饱满的豆沙包,红豆沙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枣红色光泽,像一滴凝固的血。秦淮茹终于瘫坐在地,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她不敢哭出声,只任眼泪汹涌而出,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迅速被夜风吹干的印记。阎埠贵佝偻着背,慢慢弯腰,捡起那张图纸。纸页边缘已被他捏得卷曲变形。他没再看秦淮茹,也没看那包豆沙,只是攥紧图纸,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家那扇漆皮斑驳的院门。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又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门“吱呀”一声关上了。院中只剩秦淮茹一人,蜷缩在门边,像一截被遗弃的枯枝。远处,胡同深处传来几声狗吠,凄厉而悠长,很快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她忽然想起棒梗小时候,总爱蹲在院中石榴树下,用小棍子扒拉蚂蚁。蚂蚁排着长队,驮着比身体大数倍的饭粒,颤巍巍往前挪。她曾笑着逗他:“棒梗,蚂蚁这么小,怎么搬得动那么大的米粒呀?”六岁的棒梗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妈,它们一起使劲儿呀!一个不行,十个行,百个行!”那时她笑着揉他头发,觉得孩子天真可爱。如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的窄窄一线,望着她蜷缩的背影,望着地上那包豆沙,望着阎埠贵消失的院门方向。门缝里,一点微弱的光,映着他瞳孔深处,无声无息,缓缓裂开一道细长的、幽暗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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