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深藏功与名(1/2)
“红兵,刚才那位……是哪位大人物啊?”李红兵一回到四合院,院里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听。刚才孙教授在的时候,她们不好八卦,眼下却有些按捺不住了。她们不认识孙教授,但从李红兵对孙...“爸,我就要吃这个!烤着香!”阎埠贵踮着脚,小手攥着玉米秆,仰起脸,鼻尖上沁出细汗,眼睛亮得发烫,像两粒被太阳晒透的黑豆子。他说话时腮帮子鼓着,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执拗劲儿,那不是孩子尝过一次甜头后就再也绕不开的馋虫作祟——前几日李红兵掰了两根刚灌浆的嫩玉米,架在炉口炭火上烤得焦黄微爆,掰开一咬,清甜汁水直溅嘴角,连一向不爱凑热闹的阎解放都悄悄蹲在旁边咽口水。李红兵闻言一顿,手里的镰刀悬在半空,没落下。他低头看了看埠贵,又抬眼扫过不远处屋檐下晾着的几串干玉米棒子,再回头瞧自家地垄里那片已泛褐黄、豆荚炸裂声噼啪作响的杂交大豆,心里忽然一动。这玉米,确实老了。但老,不等于不能用。“建武,济文,先停下手。”李红兵把镰刀插进松土里,拍了拍手,朝两个孩子招手,“过来,帮爸爸挑二十根最饱满、籽粒最硬实的棒子,不要瘪的,也不要半空心的。”李建武立刻甩掉草帽,蹦跳着跑来:“爸,真烤啊?”“不烤。”李红兵弯腰,从垄沟里捡起一根落下的玉米,剥开外皮,露出密实金黄的颗粒,指尖轻轻一按,籽粒纹丝不动,“是磨粉。”陈济文怔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磨玉米面?”“对。”李红兵点头,声音沉稳,“杂交玉米比老品种出粉率高,筋道足,掺进高粱面里蒸窝头,不涩嘴;单独蒸饼子,嚼劲足,扛饿。今年青黄不接那会儿,不少人家靠野菜糊糊顶着,往后入冬,光靠白菜萝卜熬汤,肚子空得慌。咱们院里,谁家不缺粮?谁家不盼着多一口扎实的饭?”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大妈脚步齐齐一顿。杨大妈正拧着湿衣服的手突然慢了下来,耳朵竖得笔直;王桂花端着搪瓷盆刚跨出门槛,听见“玉米面”三字,脚下一滑差点绊倒;就连刚蹲回自家门口补袜子的秦淮茹,也猛地抬头,手指无意识绞紧了针线,针尖扎进指腹都没察觉。没人接话,可空气里像滴进一滴滚油,滋啦一声,无声地沸腾起来。李红兵没看她们,只蹲下来,拿指甲掐开一颗玉米粒,白浆已凝成蜡质,断面泛着微黄油光:“这粉,不卖,不送,只换。”“换?”李建武仰起小脸,懵懂地眨眨眼。“换工。”李红兵直起身,目光平静扫过众人,“明早六点,愿意来的,带把簸箕,带个布袋,带双不怕磨的手。一个时辰,一人分一斤半新磨的玉米面。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来不补。面粉现磨,当天分完,不存仓,不赊欠。”他说得极淡,像在说“今儿天阴,记得收衣裳”,可这话落到众人耳中,却如惊雷滚过四合院青砖地。一斤半玉米面——那够一家五口蒸两大锅窝头,撑过整整三天!更别说还是新磨的、没掺糠麸的纯玉米面!杨大妈第一个放下盆,擦着手就往回走:“我这就去喊我家那口子!他昨儿还说腿疼歇一天,今儿不疼了!”王桂花转身就往屋里冲,边跑边嚷:“解放!解旷!都给我出来!别看书了!天大的好事等着你们干呢!”连一向慢吞吞的刘婶,也颠着小脚快步溜回屋,门帘掀开又落下,只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却急促的叮嘱:“快!把你爹那件旧蓝布褂子翻出来!袖口补丁要结实些!”唯有秦淮茹,僵在原地没动。她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昨儿她还为棒梗偷玉米的事臊得不敢抬头,今儿李红兵就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换工”的活计摆出来,明晃晃照着所有人——包括她,包括贾家——照得纤毫毕现。这不是施舍。是规矩。是门槛。是把人按在泥地里,用双手去挣一口热乎饭的尊严。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口袋——那里还揣着早上偷偷攒下的三颗毛豆,本打算晚上煮给棒梗补身子。可现在,那三颗豆子在指腹下硌得生疼,轻飘飘,又沉甸甸。她忽然想起前日傍晚,棒梗蹲在院角啃半截蔫黄瓜,被阎解娣撞见,小丫头没告状,只默默掰下半截递过去,棒梗接过时手都是抖的。那时她站在窗后,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口像被钝刀子割着。原来穷,不是没米下锅;是连伸手讨口饭,都要掂量别人愿不愿意给。而李红兵,没给,也没不给。他只把磨盘支起来,把玉米堆成山,把簸箕排成行,然后说:来,自己磨。秦淮茹慢慢垂下眼,把那三颗毛豆悄悄塞进灶膛灰里,任它们蜷缩着,化成一小撮青烟。翌日清晨五点五十,院中已聚起十几号人。男人挽着裤管,女人扎着头巾,小孩抱着簸箕踮脚张望。连平日总爱叼着旱烟袋晃悠的何大爷,也拄着拐棍早早来了,烟袋锅子磕在青砖上,笃笃笃,敲得人心慌。李红兵已将二十根精选玉米摊在石碾旁,又搬出那台蒙尘已久的旧石磨——是前年修房时从西厢房杂物堆里翻出来的,磨盘厚实,榫卯严丝合缝,只是铁轴锈迹斑斑。他蹲着,用煤油仔细擦拭轴心,再抹上猪油,动作熟稔得像在抚摸自家孩子的额头。“红兵,这磨……能转?”杨大妈试探着问。“能。”李红兵头也不抬,拧紧最后一颗螺栓,“只是费劲,得两人推,一顺一逆,才不打滑。”话音未落,阎埠贵已窜到磨杆前,小手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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