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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程萧接到教育部邀请,前往北电开设公开课。
讲台上,他面对三百名新生,没有PPT,没有提纲,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想当导演?”
有人答:“想拍大片。”
有人答:“想拿奖。”
也有人说:“想赚钱。”
他都摇头。
直到最后,一个瘦小女生站起来,声音颤抖:“我想让我妈看见,她女儿没白活这一生。”
教室安静了。
程萧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那你已经是个好导演了。因为你知道,电影是为了人而存在,而不是反过来。”
下课铃响,学生们久久不愿离去。
有人问他:“您觉得,我们这代人还能创造奇迹吗?”
他望向窗外飘落的银杏叶,淡淡道:“奇迹从来不属于某个时代,它只属于那些不肯低头的人。只要你们还在相信,光就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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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新年将至。
央视春晚再次邀请小鞠登台,这一次,她将与一群“光影燎原”计划中的年轻创作者合唱一首新歌??《种花的人》。
歌词由陈凌撰写,程萧作曲:
> “他们在风雪里挖坑播下种子,
> 明知春天未必到来,仍俯身耕耘;
> 他们不求被记住名字,
> 只愿后来者走过花海时,能闻见自由的气息。”
演出当晚,全国收视峰值达到4.7,创十年新高。
镜头扫过观众席,许多老艺术家眼含热泪。一位退休导演在接受采访时哽咽:“我拍了一辈子电影,直到今晚才觉得,这个行业还有希望。”
程萧坐在家中,静静看完。
手机响起,是陈凌:“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贪心了?想要作品,想要改变,还想救所有人。”
“不贪心。”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我们只是还没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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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第一缕春风拂过大地。
《春蚕》被选送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成为中国大陆时隔八年再度冲奥的作品。外媒普遍看好,认为其“兼具艺术深度与社会意义,有望打破欧美主导格局”。
而在遥远的冰岛,程萧的新项目悄然启动。
片名暂定:《极光之下》。
讲述一名中国女科学家在北极科考站独自坚守三年,对抗极端气候、孤独抑郁,最终发现新能源矿脉的真实故事。主演仍是小鞠,剧本由冰岛作家与陈凌联合执笔,全程使用当地语言拍摄。
媒体问为何选择如此冷门题材,程萧只说一句:“越是无人涉足的地方,越可能藏着照亮世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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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清晨,程萧路过一家社区影院。
门口海报上,《春蚕》仍在放映,票价十元,场场满座。一群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走出大厅,边走边讨论:
“原来娱乐圈真的这么黑?”
“但我还是想试试。”
“为什么?”
“因为小鞠说,就算跌倒,也要看清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
他驻足良久,悄然离去。
手机震动,是小鞠发来的消息:**“今天有个小女孩来找我,说她要把《春蚕》看了三十遍,然后考北电。她说,她也要做种花的人。”**
他笑了,回了一句:**“那就让她来吧。这片土壤,总算开始长东西了。”**
风穿过楼宇,吹动枝头嫩芽。
远处,一轮朝阳正缓缓升起,照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知道,寒冬从未真正结束,也不会轻易离去。
但只要还有人愿意在风雪中弯腰播种,春天,就一定会有抵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