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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再次降临,比往年更冷,也更静。
张于曦消失了。
她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公众场合,社交账号停更半年,经纪人合约到期未续。有传言说她去了云南某个小镇教书,也有说法称她已移居加拿大,彻底告别演艺圈。
只有程萧知道真相。
那天深夜,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录音。背景音是医院的心电监护仪,节奏缓慢而沉重。一个虚弱的女声断断续续地说:
>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嫉妒小鞠,不该挑战你,不该以为自己可以绕过规则活着。可是……我真的只是想红一次,像你们一样,被人看见一次……就够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程萧听完三遍,把文件加密存入保险柜,然后拨通助理电话:“查一下张于曦的母亲,给她老家建一所小学,挂名‘星光希望小学’,不要提任何人名字。”
“您不想见她一面吗?”助理问。
“见了又能怎样?”他望着窗外,“有些人,注定只能在风暴中学会低头。而我能做的,只是不让她的过去,成为别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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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悄然而至。
《春蚕》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消息正式官宣。评审团主席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是一部让人坐立难安的电影,但它必须被看见。因为它让我们直视镜子,哪怕镜中之人面目狰狞。”
程萧带着小鞠飞往法国。
出发前夜,他在家中整理行李,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那是十年前,他刚从美国回国时写下的创业手记。第一页写着:
> **“我要做的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座桥。
> 一头连着梦想,一头通往现实。
> 若无人敢走,我便第一个踏上。”**
他摩挲着纸页,嘴角微扬。
飞机起飞时,朝阳正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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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纳的海风吹拂着红毯,镁光灯如星辰般闪烁。
小鞠身穿一袭素白长裙走上台阶,没有繁复装饰,没有品牌堆砌,只有胸前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那是“光影燎原计划”的标志,形似一粒正在破土的种子。
记者问她:“穿成这样走红毯,不怕被认为不够隆重吗?”
她微笑答道:“真正的隆重,不是穿得多华丽,而是走得有多坚定。”
全场掌声响起。
程萧站在后台,看着屏幕中的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试镜室里紧张到发抖的女孩。那时她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也不知道,有一天她会站在世界舞台上,代表一种新的可能。
《春蚕》放映结束,全场寂静长达一分钟,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外国观众眼中含泪,一位德国影评人哽咽道:“这是我第一次在中国电影里,看到如此赤裸的真实。它不讨好,不逃避,也不愤怒,只是平静地展示伤疤,并告诉我们:你可以愈合。”
颁奖典礼当晚,金棕榈奖揭晓前,主持人特别提及:“本届参赛作品中,有三部来自‘光影燎原计划’扶持项目,创下历史纪录。”
台下,程萧微微闭眼。
他知道,这场战役,他已经赢了不止一半。
当颁奖嘉宾念出“《春蚕》”的名字时,全场起立鼓掌。小鞠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转向程萧,深深鞠了一躬。
他摇头,用口型说:“这是你的路。”
她含泪点头,独自走上舞台。
领奖词很短:“这部电影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它属于每一个曾在黑暗中咬牙坚持的灵魂。谢谢你们,没有放弃自己。”
话音落下,天空忽然降下细雨。戛纳的夜雨温柔地落在红毯上,浸润着每一寸土地。
人们说,那是上天在为真实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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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风暴再起。
广电总局召开紧急会议,出台新规:**严禁任何形式的“饭圈集资”“数据造假”“未成年人打投”行为,违者永久取消相关节目播出资格**。同时,设立“影视伦理审查委员会”,由程萧、陈凌等五人担任首批特邀委员。
资本彻底退场。
曾经估值百亿的“顶流工作室”一夜归零;多个依靠刷量维持热度的mCN机构被查封;一批靠关系上位的制片人被列入行业黑名单。
而与此同时,一批陌生的名字开始登上榜单。
林晓雨的新片《练习生2024》获得柏林电影节新生代单元提名;一名曾当过群演的河南青年凭借自编自导短片《工地上的诗》拿下FIRST青年影展最佳影片;就连那位拍《出租屋里的春天》的女孩,也在小鞠支持下正式开机长片版,投资方竟是央视电影频道。
娱乐圈的权力结构,正在被重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