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下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很快就渗出了血。
啪!啪!
又是两鞭,落在同一个地方,血浸透了薄薄的睡衣,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钟长生咬紧牙关,没有求饶,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以此来分散背上的疼痛。他知道,求饶只会让对方更兴奋,他不能示弱,绝不能。
女人似乎被他的沉默激怒了,鞭子抽得越来越狠,力道越来越大,嘴里还骂骂咧咧,“西区来的贱种,还敢给老娘摆脸色?信不信我让你永远离不开湖心岛?像你妈一样,死了都没人收尸!”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钟长生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女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哟,还敢瞪我?”女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愤怒,鞭子像雨点般落在他的背上、手臂上、腿上,“我看你是活腻了!”
钟长生的意识渐渐模糊,疼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他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看到了鹂决绝的背影,看到了先生疲惫的脸,看到了自己在西区狗笼子里的日子,那些画面在眼前交织,像一场混乱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累了,骂骂咧咧地扔掉马鞭,被随从扶着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啐了一口,“晦气的东西。”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钟长生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已经不清醒,只是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先生…… 先生……”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天鹅绒被子,伤口处传来清凉的触感,应该是涂了药膏。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点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映得周围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川姐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着药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背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总算醒了。”看到他睁开眼睛,川姐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先生刚到,在茶室等着呢。”
钟长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川姐按住,“躺着吧,你伤得很重,背上的皮都快被抽烂了。”
他只好作罢,任由川姐为他处理伤口。药水碰到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他却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想着川姐的话——
先生来了。
他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光,驱散了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阴霾,让他原本灰暗的世界,瞬间有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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