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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长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离开湖心岛?他想过,日日夜夜都在想,可那之后呢?复仇成功了又能怎样?他从未想过。
先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松开手,往后靠了靠,“穿上睡衣吧。”
钟长生低下头,迅速将丝绸睡衣套在先生身上,动作快得有些慌乱,系带打了好几个结才系紧。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男人的侧脸,能看到他眼角的细纹,像是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那晚之后,先生在湖心岛待了三天。
他没有处理公务,桌上的电报堆积如山,却连信封都没拆。只是每天和钟长生在茶室里喝茶、下棋、看书。
阳光好的时候,他们会搬一把藤椅到露台上,先生靠在椅上闭目养神,钟长生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读报纸上的新闻,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男人听见。
钟长生依旧话少,但会在先生咳嗽时第一时间递上温水,杯沿擦得干干净净;会在他看书时默默点燃檀香,选的都是先生喜欢的迦南香;会在他下棋输了耍赖,偷偷换掉棋盘上的棋子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先生总爱逗他,下棋时故意让他几步,等他以为要赢了,又突然反杀;喝茶时说他沏的茶太淡,却把整杯都喝光;看书时假装睡着,等钟长生以为他真的睡熟了,偷偷打量他的脸,又突然睁开眼,吓得少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低下头。
“脸红什么?”先生低笑,指尖划过他的耳垂,带着温热的触感,“我脸上有花?”
钟长生的脸更红了,摇摇头,把脸埋得更低,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先生离开的那天,钟长生去码头送他。
晨雾还没散,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快艇的马达声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男人站在快艇上,穿着深色的中山装,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衫。
“等我回来。”先生的声音穿过雾气,清晰地传到钟长生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好。”钟长生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他看着男人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
先生走后,湖心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川姐带来的客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钟长生依旧温顺地承受着,蒙上眼布时不再像以前那样麻木,只是蒙眼布下的眼神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期待,像等待黎明的星光。
他会在客人离开后,走到露台上,望着先生离开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川姐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偶尔会多给他留一份点心,或是在他被客人刁难后,悄悄送来一瓶上好的伤药。
直到第十天,那个女客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
女人是东区有名的地产商,姓赵,据说手段狠辣,在男人堆里也能占得一席之地,背后靠着厉家的势力,在锦城横行霸道。
她来的时候,带着一身浓烈的香水味,像是打翻了整个香料铺,甜腻中带着刺鼻的辛辣,呛得钟长生直皱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听说你是湖心岛最不听话的一个?”女人的声音粗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扫过钟长生,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钟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按照惯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厌恶。
他知道,来这里的客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特殊的癖好,他只需要忍过去就好。
“跪下。”女人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里把玩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马鞭,鞭梢在地板上轻轻划动。
他依言跪下,膝盖磕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骨头生疼。他能感觉到女人走到他面前,那双镶嵌着水钻的高跟鞋停在他眼前,鞋跟尖锐得像刀子。
女人突然抬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尖利的高跟鞋鞋跟几乎要戳进骨头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的手骨踩碎。
“啊!”钟长生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视线一阵模糊。手背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女人踩得更紧。
“叫什么叫?”女人的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她弯下腰,凑近钟长生的脸,香水味更加浓烈,“这点疼都受不了,还想伺候老娘?听说你连梁太太都敢打?胆子倒是不小。”
她对钟长生的身体没有兴趣,只是纯粹地虐待。手里的马鞭被她握在手里,一下下抽在钟长生的背上,皮革与皮肤碰撞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刺耳的脆响。
啪!
第一鞭落下,钟长生的背瞬间拱起,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