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先生走进了房间。
男人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毛西装,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暴怒的火焰。
他走到床边,看到钟长生背上的伤口,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干的?”先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东区的那群狗!”
这是钟长生第一次听见先生骂东区,心里突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先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放缓了语气,“疼吗?”
钟长生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种。” 先生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他让川姐出去,然后走到浴室,放了一缸温热的水,里面还加了些活血化瘀的草药。
“起来,我帮你洗澡。”
钟长生迟疑着站起身,背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先生赶紧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浴室。
温水包裹着身体,缓解了些许疼痛。
先生的动作很轻,用海绵蘸着水,一点点擦拭着他的皮肤,避开背上的伤口。
男人的指尖带着草药的清香,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膀、手臂、腰侧,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钟长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先生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
男人的手很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此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他浑身发颤。
“看着我。”先生的声音低沉而诱惑。
钟长生迟疑着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他的五官很俊朗,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下巴上带着淡淡的胡茬,透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就是先生的样子。
斯文败类,却又该死的迷人。
先生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嘴唇,带着草药的清香,摩挲着。
“钟长生,”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很特别。”
钟长生的呼吸一滞,没有说话。
先生的指尖顺着他的嘴唇滑到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凑近他的唇。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钟长生的心跳越来越快,闭上眼睛,等待着。
然而,先生却在离他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想看就看,不用躲。”
他的指尖继续游走,划过他的锁骨、胸膛、腰侧,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欣赏。
钟长生的身体越来越烫,像是有团火在燃烧,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先生为他擦干身体,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背上的伤口。
动作娴熟而温柔。
“好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去床上躺着吧,我让人给你炖了汤。”
钟长生点点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先生按住,“我抱你。”
男人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钟长生靠在先生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和草药的清香,慌得一颗心要跳出来。
躺在床上,先生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汤。
温热的汤滑入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驱散了身上的疼痛。
钟长生看着先生的侧脸。
湖心岛的夜依旧宁静,只有风吹过芦苇丛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钟长生躺在床上,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墨翠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恍惚。
他闭上眼睛,叶明鹂决绝的背影和先生温柔的眼眸重叠在一起。
男人修长的手指,是他凑近时带着清香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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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泼翻的墨,湖心岛的别墅里只剩下钟表滴答的声响。
钟长生躺在先生身侧,鼻尖萦绕着檀香与草药混合的气息,这味道本该让他安心,此刻却搅得心跳失序。
先生睡得很沉,呼吸却不平稳,像是陷在什么痛苦的梦里。
钟长生保持着侧身的姿势,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贴在他后背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烫得像团火。
他想挪开些,又怕惊醒对方,只能僵着身体,听着身后越来越重的喘息。
“别……别碰我……”先生突然呢喃出声,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痛苦,“求你……”
钟长生的脊背猛地绷紧。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先生露出这样脆弱的语气,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试图用体温安抚对方,却不想先生顺势将他搂得更紧,手臂像铁箍般圈住他的腰,滚烫的呼吸喷在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