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上空空如也 —— 那把陪她征战多年的红缨枪,如今正挂在皇宫的武器库里,蒙着更厚的尘。
墙上挂着幅半旧的地图,是她亲手绘制的行军路线,上面用朱砂标注的关隘,如今都成了国泰民安的疆土。
“物是人非啊……” 她轻声感叹,转身时,衣角扫过书案,带落了一本压在兵书下的小册子。
捡起来翻开,里面是些零碎的字迹,有她随手记下的行军口诀,有温君然批注的 “此处阵法有误”,还有几页娟秀的字迹,是慕容子言当年送来的点心清单 ——“陛下爱吃甜,桂花糕要多加糖”“绿豆酥需冷藏,不然会坏”。
最后一页,夹着片干枯的花瓣,是启湛当年塞给她的,说 “放在书里,字都能沾点甜气”。
启湛他惯会用这些小手段哄人开心吧,然后不着痕迹的渗透进她的生活。
可是,为何这么多年,始终寻不到他的踪迹。
……
“陛下?”
门外传来影卫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夜深了,该回宫了。”
冷月翎把书放回书案,仿佛什么都没动过。转身走出书房时,看见庭院里的石榴树在月光下摇晃,像极了宫北瑾站在树下,对她咧嘴笑的样子。
“走吧。” 她淡淡道,脚步却顿了顿,“告诉内务府,派人来打扫翎王府,不必太过张扬,留着原样就好。”
影卫一愣,随即应声:“是。”
冷月翎握紧怀里的木盒,转身融入夜色。回皇宫的路依旧漫长,但这一次,她的脚步里,多了些沉甸甸的暖意。
走出王府很远,冷月翎回头望了一眼。朱漆大门紧闭,像个封存的旧梦。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月白色的衣摆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沉静的弧。回皇宫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她的心里少了些烦躁,多了些说不清的滋味。
或许,偶尔回故园看看,不是为了沉溺过去,而是为了提醒自己 ——
你曾经为了什么而出发,如今,又该为了什么而停留。
你不是一个人在往前走,那些爱你的人,一直都在。
御书房的灯火还亮着,奏折堆得像座小山,后宫的喧嚣大概也还没停。
但冷月翎知道,明天推开窗,会看见慕容子言送来的新茶,听见温君然与水千世的争执,甚至可能被池礼的 “补药” 呛到。
夜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月白色的衣摆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沉静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