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块一块地往下坠,土也一块一块地往上升。
小贺炎说:“希望,我能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虽然,大概几率不会实现,但还是“祝愿你,未来可期。”
大贺炎这么说。
“只此一面,有幸相识,我们,未来再会。”
背对着光的样子,像极了洵云。
睁开眼时,贺炎只看到了一双神色枯竭的眸子。他心慌乱地别开了眼。
片刻后,洵云小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里,声音软地不像话。
“对不起,我来迟了。”
贺炎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就是这样,无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都舍不得责怪自己。
自己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他这么做的?
贺炎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是我太自私了,我太任性,对不起。”
他的头埋得极深,说话声也极低,可他还是听到了。
洵云摸着他的头,死去的面容终于有了一点温情。
“我说过,我会包容你的一切天真,你失去的童年,我来弥补。”
贺炎的眼中,眼泪好似泄了洪,看不清眼前人脸上的兴喜和宠溺,也听不出这话里满是的珍爱。
只有他,说话,哭着,抽咽着,不成调,连不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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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值得……你这么好……”
洵云擦去他脸上的泪,“你的灵魂深处藏着至美,你最无暇的模样,值得我奉献一切。”
贺炎模糊的视线中有了一点红晕,他挣扎起来。
他忘了呼吸,“别碰我!”
洵云身上烧起了璀璨的银火,将爬上脸的曼陀罗花烧成了灰。
他从容地吻着贺炎。
“让我,再一次将你救赎。”
烈火蔓延到了贺炎身上,曼陀罗花来不及收回就已经成灰,大火烧在铁链上,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地狱。
自贺炎的身体,铁链开始融化。
贺炎与洵云相拥,坠入了满世界的光里。
“你们要是再谈情说爱,老娘当下就拍屁股走人。”
暮秋儿暴怒的咆哮声盖过了她自内心的后怕。
贺炎正了正嗓子:“我会牵着你的手,共同死在世界末日里,这是只有你做的出来的苦情戏码。”
暮秋儿罕见地没有拌嘴。
上帝冷冷地问:“九翼呢?”
贺炎懒在洵云怀里,抬眼看着他。
“是啊!去哪儿了呢?好难猜呀!”贺炎慢悠悠地说。
上帝眼看着就要动手,贺炎又说:“我现在也是有点儿小权力了,你可不见得能打得过我。”
“他在哪儿?”上帝又问。
“他不想见你,人活脸树活皮,你做尽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换我我也不想看见你。”
上帝很明显不信。
“你最好别对我摆烂脸色,我要是不乐意了,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他在哪儿。”
话音刚落,贺炎被猛地抱起,飞离地面。
贺炎回头,地上的铁链早已纠缠成了汪洋,仿佛有灵智一般,从铁海中探出头来,分别向着几人冲来。
洵云躲闪中,贺炎突然说:“我的权力不被封住了,要尽快出去。”
银色火海再度漫上天际。
从天空中翻卷下来无数的锁链。
就像炸弹一样,毫无章法地落下来,在地面生根发芽,连贯天地。
上帝挥手,顷刻荡灭了满天凌乱,而下一刻又卷土重来。
赶不尽,杀不绝。
天鹅仰头像天一叫,羽毛纷纷如暴雨倾注,所过之处,首尾尽断。
一时间各显神通,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难。
直到火光熄灭,暮秋儿向高空坠落,上帝也同凡人一般无二,众人这才发觉,大难早就临头了。
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封住了。
死亡在地狱里膨胀,生长。
来不及跑,就已经被高高地悬挂在天上了,身体被一寸寸束紧,视线也一点点地暗淡。
还以为会有一场亡命的追逐和旷世的决战。
还是多想了。
一柄通体墨黑,炙着鬼火的弯刀砍开层层叠叠的铁链,连过屏障,横贯地狱,又回旋而来,划开了锁链衔接的天地。
天在升高,地在下沉,视野里不再压抑。
短发,一身干净利落,眸中没有太多神色,恶魔共主的底牌,露西亚。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贺炎,对视过后移开了目光。
十分遥远,贺炎看不清她的面目。
而一眨眼就到了她身后,众人惊觉,自己的能力居然恢复了。
在铁链的覆盖范围里会有一个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