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炎一身利落。
突然想着去街上走走,环顾四周,粗略地想了一下没什么要带的东西,推开门,下楼了。
搬来上阳后,因为贪吃,贺炎也因此多了一些外出的机会。
出了小区的大门,右拐,一直走,路过一个丁字口,再走,一直到了十字路口,左拐,到了桥洞那边,穿过去,再走,过十字路口,就到了商城里了。
这里是贺炎能步行到达,也是能记得住的路线不复杂的地方了。
有吃有喝有穿有玩,这么一小块地方简直是应有尽有。
耳畔有汽车的鸣笛和行人交谈的声音,或清晰或模糊,眼前飞流过数不清的贺炎从前从同学的嘴里听来的但是没见过本尊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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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贺守后来买车了贺炎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
街边有的小孩在奔跑嬉闹,也有成群的姐妹和兄弟,或者是相聚在一起走着,或者是骑着人们常说的鬼火,音响跟不要命一样的爆炸着。
到了桥洞那边的时候,贺炎扭头看了一眼,心中升起些许的无语。
等哪天损坏别人的东西能不用赔钱了,或者是当了官儿,贺炎一定要把停在这里的小电驴统统砸个稀巴烂。
穿过桥洞,又走几步,穿过十字路口,就到了贺炎要去的目的地。
盛嘉。
兴许这是一个大商场的名字,但是贺炎习惯把这一块地都叫做盛嘉。
方便。
等着自己的奶茶出货,贺炎坐在旁边的位子上,左看看有看看。
听着人们的抱怨或者是闲谈。
“这甚咧?柠檬?就这俩片片就四块钱咧?咱不喝这。”
“不是,这个不好喝,我之前一个人来的时候就是点的这个,你不如喝它的另一个新品了。”
“这个没有热的吗?”
“这个优惠券怎么用了?”
“你好,我是自取的。”
……
在这你来我往的嘈杂中,贺炎竟偷摸着藏起了一点的闲情。
拿着奶茶出了店,贺炎就该回了。
毕竟贺炎只认得这条路,这条路也只认得这家店。
路上一边喝着一遍左顾右盼。
再次回到桥洞的时候,多了两三个穿着黄马甲的叔叔,手里拿着一个机子,路过一个停住一个。
贺炎把视线别过,快步走了过去,末了还回头看了一眼,桥洞分左右两边,右边的小电驴还在呢。
满得往外溢呢!
到家,奶茶也刚好喝完。
大约是一公里左右的路,贺炎走完也正好累了。
推开门,躺床上摸着肚子,百无聊赖地睡了。
……
贺炎小时候看动画片,看电视剧,总见有一些侠客,或孤身一人,或有一些志同道合的友人,行走江湖,仗剑天涯。
那时的贺炎很是羡慕他们。
觉得他们有一身本领,自由自在,把一颗心交给天地,把自己也许漂泊的身体交给过来的风缕。
今天,贺炎也终于能实现儿时的梦想了。
这是他所存的还有记忆的东西。
背上书包,贺炎看见窗外的春光正好,眸里清明,带着一身的无忧和自在出门去了。
沿着一条不知方向的路,风从极远的地方赶来为他送行。
山间,林间,一条无人知晓的路,惊蛰过后的春阳如同材质极好的丝绸,轻轻地披在贺炎的身上,好似在为远行的旅人送别。
当清晨或黑夜,影子或足迹烙在身后的千重山,万条壑时,路已不知行了多远。
有飞蛾似街了日初的清光而来,同行一路,至残阳烧得如血的时候,逆着光,去奔赴这火光的尽头。
贺炎是在春天盛开第一朵花时启程的,等到再去与时间寒暄时,蝉鸣竟已沿途高歌了许久。
在为行至此处的旅人洗去身上的风尘,也为停歇片刻,再度向远方拔涉的游子祈福。
只是不知是突然狂叫的惊雷吓得蝉都敛了声息,又或是雨幕太厚,把那满世界的蝉鸣层层遮去了,淹没了。
暴风起,猛雨落,惊雷滚,人们匆忙奔走,呜笛声在这座垂死的城里挣扎。
离乡和无家的人,对这几近癫狂的气候早已无感。
随处坐在附近的站台,置身事外地看着这病了的世界,那些用死亡与这个世界抗争的。
只消一眼,便能看得尽一座城的荒凉。
等到把云烧成火红的晚霞,把树叶也烧成了烈红的,风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摘下来。
秋天,贺炎去到了儿时所眷恋的地方。
这四周空旷至极,怒红的枫叶落了满池,一层又一层,只有这枫树在亘古无声地悠长。
冬去春来,贺炎仍在远行。
他似乎永远不会停歇,